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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绘画语言、本体到坏画,我们终于在讨论“绘画”自身了吗?


来源:雅昌艺术网

导言:在过去的几年间,当代艺术界开始热衷于在讨论“绘画”的时候讨论绘画语言、艺术本体及坏画等关键词。比如前不久广州维他命艺术空间的段建宇个展“杀,杀,杀马特&rdq

导言:在过去的几年间,当代艺术界开始热衷于在讨论“绘画”的时候讨论绘画语言、艺术本体及坏画等关键词。比如前不久广州维他命艺术空间的段建宇个展“杀,杀,杀马特”,呈现其绘画再次回到“乡土世界”,以自我建构的画面形象及叙述语言,探讨“杀马特”这个具有中国特色当代社会文化现象。再比如前不久民生美术馆刚给廖国核办了一次个展叫“一万幢房子”,其实什么鬼也没有,一幢都没有,人们就又开始讨论“坏”画们了。还有尤伦斯当代艺术中心也刚给王音举办了一次个展,人们也开始又讨论起绘画和反绘画的问题了。总之,在过去的几年里,人们在讨论绘画的时候好像终于在讨论“绘画”了。那么当我们在讨论绘画时,我们在讨论的“绘画”到底是什么?

有待挖掘的“另一种现代性”

几年前,策展人皮力在“关于目前绘画批评现状的一点想法”一文中还曾有着种种忧虑:“回头来看这些年中国绘画的价值,虽然没有如西方那样激烈的观念反思,但是冷静想想“形象性”是中国绘画的包袱,也是中国的绘画的突破口。从观念性本身而言,后来的周铁海、陈文波、颜磊都是延续了80年代的反绘画探索;在形象和观念性本身的探索层面上,在张恩利、段建宇、王兴伟这些在国际上有一定知名度艺术家身上,确实有一种不同于西方但是又具有前卫性的方法论;再仅仅就形象而言,不涉及观念本身,还有一大串艺术家,比如90年代以来的新生代艺术家等等;比如最近展览的段建伟。这个矛盾最极端,他的语言方式都是非当代的,但是他又具有某种和当代中国奇特的关系。遗憾的是,我们的批评和学术没有把这些东西传译出来。”

皮力同时寄希望于“另一种现代性”存在于中国的说法,“希望不只是一个标题和口号,而是切切实实的知识。”短短几年间,虽然批评和学术未必见得有重大进展,但再没有比现在讨论绘画时更喜欢讨论绘画本身了。

“西方绘画的主体历史经验,从早期服务于神和宗教,中世纪之后逐渐转变为服务宫廷与贵族,到十八世纪后开始面向人与自然,民主化、自由与个人主义,虽然绘画的语言与风格自觉隐现,但绘画的对象和内容自始至终处于绘画的外部。现代主义革命所带来的成果,是将绘画本身变成了绘画的对象,将绘画导向了自身的内部。自印象派之后,表现主义、立体派、抽象派、超现实主义、抽象表现主义、新具象、新表现…乃至超越绘画、反对绘画,绘画革命所导向的,不是得出绘画已死的论断,而是绘画自身的解放,是关于绘画的绘画,绘画自身成为绘画的对象。而中国绘画传统亦有相似的进路,但是在元明文人画鼎革之后历史性地走向了衰败之路,如同中国历史自身晚到的现代性。”戴卓群说到。

在戴卓群看来,所谓的“当代性”在福柯这里称之为“实际现实的本体论”,在本体上与实际现实建立关系意味着不再把现代性看作各时代之间的一个时代,把现在从线性时间的连续中提取出来,将其悬浮在关于我们是什么与我们能成为什么的观念之间。“当然我往往也更倾向于从更广义的历史进程谈论总体文化的现代性,因此我们对于绘画语言和本体问题的讨论,并非一个孤立事件,而是整体艺术的一部分。”

我们从开始喜欢谈论“坏画”到吐槽“坏画”

所有的事物均有其局限,同时亦有其魅力。比如,不知该哪年开始说起,当代艺术界开始喜欢谈论“坏画”。去年很火的那个公众号叫啥来着——“绘画艺术坏蛋店”。不管是什么,总跟“坏”扯上点关系就是了。但是最近好像人们又开始“反感”了,开始喜欢吐槽起“坏”画来,在吐槽者看来,很多“坏画”根本就不是“坏画”,有甚者认为中国就没有什么所谓“坏画”。总之,各dou种shi版tao本lu。

大众传播往往将一些对事物真正本质性的认识以人云亦云的方式庸俗化。其实吧,1978年Marcia Tucker在纽约新美术馆策划了被命名为“坏画”的展览,这与新表现主义绘画的出现有关,在更早的评论中,指向“贫穷艺术”中非制度化的艺术方式。

策展人坐不住了,在戴卓群看来,从“坏画”这个词汇的出现,它就不是做为一种思潮,也不是做为一种审美趣味,更别说是特定的艺术风格及传脉。“因此,我完全不认可将中国当下的新绘画现象归入到‘坏画’的名下。我们在讨论具象、抽象、表现等领域时,是建立在对形象的不同理解基础之上的。‘坏画’不是一种类型化概念,而是非制度化的艺术方式,是对现行规则和状况的颠覆,是最纯粹和决绝的对自我的否定之否定,是一种指向绘画本源而非结果的最高要求。”

所以,其实就是说比如在谈论廖国核时,我们是在谈论廖国核和他的绘画,还是在谈论“坏画”?这本身是需要厘清的。《一万幢房子》是廖国核展览的海报,所以在这个展览上并不能看到这件作品。同样,廖国核依然以他的方式没有出现在这次展览的现场。好家伙!

青年批评家鲁明军认为廖国核以很智慧的方式在挑战绘画评论的系统,“他是一个有意思的个案。他的智慧,就像最初曾经亲手伪造的简历,不是文字对应图像或图像对应文字,就像我们的现实,同时他也在挑战经典意义的绘画系统。”坏极了,不是吗?

在民生美术馆的展览介绍中是这样描述的:自90年代末起,廖国核就以几近粗暴的绘画语言持续刺激着中国当代艺术领域。作为中国当代绘画有影响力的代表之一,廖国核从当代中国的庸常现实和大众语言中提炼出了识别度极高的视觉意象,用他“自成一路”的绘画手法重新定义了绘画美学和绘画“必须说”的事。

廖国核所开创的迷人风格,以一种无遮蔽的方式,带给观者除了美以外不一样的视觉冲击。对于他而言,艺术不是为了用复杂的绘画技巧和熟悉的政治词汇来取悦观者,而是探索未被窥知的世界和艺术处理方式。他在带有一定讽刺意味的政治视角和道德立场中宣泄对于绘画纯粹的喜悦。面对他充满社会和政治隐喻的作品时,我们会得到一种“急速释放”。

[责任编辑:唐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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