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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庄伟:潜心于禅意人物画创作,乐在其中


来源:凤凰江苏

我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末出生在极其落后封闭的苏北涟水县的农村,童年未走出过八里方圆之地,是在饥荒和战乱中度过的,从未见过称得上绘画艺术的作品。

左庄伟

我是上世纪三十年代末出生在极其落后封闭的苏北涟水县的农村,童年未走出过八里方圆之地,是在饥荒和战乱中度过的,从未见过称得上绘画艺术的作品,仅在年节时看到祖父从街上请回的木版印制的灶王爷像,偶尔也买到解放区发行的带有民主抗日内容的新年画。我如获至宝,用鸡蛋从街上换来的铅笔在白报纸上临画,有时也用染布的几种颜料涂色,贴在半明半暗的土墙上,远远看上去倒也喜人,深得邻居长辈夸奖,当区长的父亲回来也看几眼,笑笑,我已得到莫大的鼓励。小学时代在教科书的空白处画满小人像,自得其乐。我没有可炫耀的艺术环境和令人羡慕的“书香门第”祖宗,所以我自号“安东村人”,安东是涟水城古名,据说宋代大书法家米芾在古安东任过县太爷,吴昌硕五十多岁时出任过安东知县,因不愿曲意逢迎,到任只一个月即辞去,他曾自刻印章曰“弃官先彭泽令五十日”。这就是我故乡唯一值得自豪的艺术光荣。直到五十年代初,我走进清江浦(淮阴城,今日淮安)才始见到绘画,也只局限在小人书和宣传画,那已使我大饱眼福,我手头有了红蓝铅笔和各种质地的白纸,有空就照着画,那时心中已萌发,长大能干专门画画的事就快活了。

随着父亲调任苏北行署所在地扬州工作,我有幸考取省立扬州中学。扬州中学是一所完善而高水平的名校,有专职美术教师和专用图画教室,还有美术组织,我的老师是苏中著名画家江珍光(扬州国画院首任院长),从那时起我才真正开始了可以称得上的绘画学习,我的作品不断发表于班级墙报上,还选用作报刊头,也就从那时起,我在年级里也已是小有名气的小画家。

《梦》

因父亲调入省城南京工作,我毕业后经江珍光老师推荐,以素描第二名考取了南京师范学院美术系。那时的南京师范学院美术系是国立中央大学艺术系的延续,名家云集的名系,一代大师、大家陈之佛、傅抱石、吕斯百、黄显之、秦宣夫、杨建侯、伍霖生、谭勇都分别以自己的艺术专长教授我们专业课,在他们的教育培养下我才真正走进艺术领地。毕业后留校任教的却不是我喜爱的绘画,而是动嘴不动手,作文不碰笔墨的美术史论,半个世纪以来画家没有如愿获得“美术理论家”之誉,活动于美术界,直到花甲之年才立志要实现画家梦。

就我个人喜好是西方的绘画,所以我长期专注于西方绘画的史论研究、教学和鉴赏,我曾著有《欧洲美术鉴赏》《西方雕塑史话》《西方绘画史话》《西方人体艺术鉴赏》和70 万字的《西方美术大典》美术论文及评论文章500 余篇等等,曾专门到俄国国立弗拉基米尔师范大学学习研究西方美术史迹,这使我在观念上、画理和画法上都侧重西方艺术;而我在美术界的艺术活动又多侧重于传统中国绘画,所以我又研究中国美术史论及画理画法,从事中国现当代绘画研究和评论。随着开放政策的实施、西方现代思潮、艺术流派入境中国,深受年轻画人的追捧,我亦关注现代艺术从时代和艺术规律方面的研究,我在江苏首先通过江苏画刊和媒体、讲课中系统介绍和研究西方现代绘画,并支持和评介第一代现代艺术家们,这又在我的中西传统艺术理念和理法中加入了西方现代艺术知识和修养,古今中西的艺术理论、知识和修养在我提笔从事艺术创作时,必然影响着我的创作观念和创作技法。

 

说实话多年的美术史论教学和研究培养了我的心灵和眼界,同时也荒疏了我的绘画技艺,数十年只动嘴和作文章,高度技术性的绘画艺术不是理论能指挥得了的,离手的拳时间太久了,令我眼界高而手低不敢轻易动手,这个现实使我望“画家” 而生畏。二十世纪结束的那一年正是我毕业四十周年纪念,为了参加同窗美展,我不可回避地发奋了一个暑假,调动了我全部的勇气,赤膊奋斗了一个夏天,思想如潮水般涌到宣纸上不顾一切清规戒律,著成满屋图像。 起初女儿给我的鼓励是“爸爸:不要再浪费宣纸了”,我只能以更多的“浪费”来回报女儿的评价。待精选托裱以后,女儿笑着说“爸爸真行”。当在省美术馆和夫人乔文艾传统花鸟画一并公开展出时,得到了画家同行、观众的鼓励和好评,但也得到了画得不如夫人好的评价。不论如何,平素人们只知道我是理论家,竟然也能画画,而且与众不同的初露画界,画家卢星堂评价我是“江苏水墨又一家”,有的友人笑着对我说“这次可一鸣惊人了”,我也只是笑笑而已。这次展出,增加了我的作画自信心。日后又多次在画展露面,因为我的画既不同于西画又不同于传统中国画。中西两方专家都无法用各自的传统理法评价我的高低。我的作画理念和技法太个性化了,当人们无法用传统的评画标准评论我的画时,我在江苏画界就拥有与众不同的小小一席之地,人们开始在我“理论家”的头衔后面承认是一位画家,我也就大胆的在名片上印一个“画家”头衔,了以自娱,满足一下儿时梦想当“画家”的虚荣心。

《夜观怒海》

我在画林中游艺了半个多世纪,深知秀木于林者极少,唯有那些在绘画观念和理法方面有自己独立见解、个性鲜明的画家和作品,才能在画林中有一席之地。跟在前人后面模仿者,不仅没有出息,而且必被前人所荫蔽,学古人是超不过古人的,学前人顶多像前人,终归没有你自己。因此,我无论在做人或处事都不情愿人云亦云,随波逐流。我一贯主张:用自己的眼睛看世界,用自己的头脑去思考自己看到的世界,然后再用自己的手去描绘自己看到的、又经过自己头脑思考过的世界,至于这个心目中和手中的世界是什么样子?是高还是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是自己的,这就足够了,我的画就是这样的画,它是我心灵的产儿。

世间绘画有画理并无一定画法,从前人绘画实践中总结了一系列的画法,那只能供后人入门之学,在这个基础上深入造化,从中认识和感悟自然和社会着力于“我创我法”,方可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画家。我作画历来不守传统程法,主张用我之画法去描绘我对现实自然感悟所滋生的情境,这里必须声明我之法并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而是在多年来观赏古今中外、传

统与现代艺术家艺术创作实践中获得的。我喜作流动无形之云水题材,因为它千变万化,充满生命活力。我所营造的画面多为抽象中偶有具象景物,二者结合甚妙,具象之景物可以使人认知、接近现实,而抽象给人难以具体体验,不易捉摸,很难用生活真实去辨认属性,但是它是从具体事物中被抽取出来的相对独立的各个方面的属性和关系,它可以调动观赏者的想像力,产生无限遐想的多维思绪。我总是想创造一种画面意境,让观赏者导入一种再创造的想象,一种可思可想不可及的神秘境界,从中感悟其情和趣,藉以获得某种只能意会无法言传的精神乐趣和审美享受。我的作画过程与古人箴言相悖。古人强调“意在笔先”,我却往往是为某种莫明的情绪所动,即提笔在宣纸上挥洒,此时我的心态往往处于无意有意之中,画面上水墨淋漓无序,尔后我对过去的情绪稍作理性思考,定心、定情坐以视之,此时调动我脑海中全部直接和间接的对自然人生感悟, 对所见各种画面的艺术效果闪电般梳理, 然后因势利导,小心收拾,调整画面各种关系,如果一时找不出头绪,即撂到一边,待一段时间过后再索回细细观察之,此时会以冷静客观理智态度收拾,即“意在笔后”之法,终成最初始料不及的画面效果,这样胡乱生成的画,就是我的画,我的画永远只有一幅,从不可重复,我作画从不求逢迎讨好别人,人们对我的画好恶,全不在我意,“我画故我在”。在我来牛首山佛教圣地从事佛教艺术研究和创作过程中深受佛性感染,又喜作达摩式的思想形象,潜心于禅意人物画创作。刚入此门,尚在悟此道中,借以修心养性,达到自觉和觉世人,乐在其中。

[责任编辑:段世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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