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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道一:研究传统民间文化 不妨学“张果老倒骑驴”


来源:凤凰江苏

张道一,1932年11月出生。1952年毕业后任教于华东艺专,1953年至1957年先后跟随著名美术家陈之佛、庞薰琹研修图案和工艺美术史论,1958年任教于南京艺术学院。

张道一,1932年11月出生。1952年毕业后任教于华东艺专,1953年至1957年先后跟随著名美术家陈之佛、庞薰琹研修图案和工艺美术史论,1958年任教于南京艺术学院。1994年1月调入东南大学,创建我国第一个艺术学系。张道一教授是享受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专家,长期潜心研究美术和工艺美术的历史及理论。在他的努力下,中国的艺术学学科迅速发展壮大,奠定了成为独立学科门类的基础。张道一对自己的介绍也很是简单,他说:“我教了一辈子书,并且从事艺术几十年,扛过三面大旗:一是工艺美术,一是艺术学,一是民间艺术。我只是中国艺术学的‘马前卒’,为中国艺术学摇旗呐喊。”

问:您曾经说过,千百年来民间艺术自生自灭,犹如山花烂漫,成为广大劳动者生活的一部分。那么您觉得在现在这个社会里面,民间艺术生存的土壤,有没有发生变化?就是很多的优秀的民间艺术门类技艺,会不会只灭不生,会不会消失,您怎么看?

张:中国的民间艺术的发展,是与我们两千多年的农耕文化相联系的。如果没有中国农业的兴旺发展,那么不可能带动手工业,也不可能把整个民族的文化发展成为一个完整的系统。现在中国已经形成的一些传统文化,不是一般的破坏和消失的问题,而是自然的在转化。我不大使用消失这个词,因为任何文化现象,当它没有出路的时候,它自己会很自然地找到一种新的出路。比如说我们南京有一个著名的剪纸艺术家叫张吉根,这个老先生剪得相当好,陈之佛先生对他的剪纸很崇拜,是画中套画,这个在图案学上是很了不起的一种创造。这位老先生,在解放前一直是剪纸鞋花的,因为那个时候中国妇女都穿花鞋,孩子全身都绣花,绣花的样子是用剪纸来剪的,张吉根是专门剪这个,后来解放以后,大家不再穿花鞋,绣花的人也越来越少,他就改成剪喜画,就是女孩子出嫁的时候,做嫁妆、陈饰品的一种剪纸。这就是一种转化。

说到绣花又涉及到女红,就是女工。这个女工关系,在中国、在民间艺术里面,是很重要的一个关系,因为它涉及到全体妇女。我们现在说中国的妇女心灵手巧,我不大使用这个词汇,为什么呢?因为这个心灵手巧是逼出来的。三千年的女工,女工是什么?就是封建社会的“三从四德”中四德之一。过去苏州的绣娘是一种专门的职业。有钱的人家雇绣娘,没钱的人就跟邻居、姐姐、母亲学,如果你什么都不会,那人家看不起你。现在都不会了,所以那个心灵手巧没有了。她转到别处去了,从事别的专业,那么那些原来的女工呢?自己转化了。除了剪纸,还有一个例子就是以前南京的女孩子插得绒花,南京绒花是相当有名的,现在基本上没有了,看不见了。你在马路上看到有人戴吗?没有了。大概只有天津,天津人结婚的时候所有的老年妇女、小女孩,都要戴花。南京绒花是很有名的,但没有人戴,那怎么办呢?几个大宾馆买下来,插在饰品上,或者宴会之后,作为一个小礼品送给参会人员。这就是它自身在转化。

这里有一个哲学上的二律背反关系:一方面它是压迫你,但是另一个方面由于被压迫出现了另外一个结果。日本人侵略我们,结果中国人觉醒了,反抗,最后中国复兴了。这个关系在文化上很重要,尤其是在民间。所以这里不是一般消失问题,而是自然的转化。

[责任编辑:华贤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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