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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台烈士传丛书》作者访谈系列三:青春中国最强音


来源:凤凰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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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台烈士传丛书》作者访谈系列三:青春中国最强音。2015年4月,江苏省委宣传部、江苏省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南京市委宣传部、南京市委党史工作办公室、南京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联合启动《雨花台烈士传丛书》编撰工程,计划为100位雨花台烈士作传。2016年6月29日,首批26本记载37位烈士事迹的传记在南京发布。

在众多的雨花先烈中,有这样一个特殊的群体。他们中有很多人出身良好家庭,接受过现代教育。他们本可安然生活,却毅然背叛自己的家庭,走上了革命道路,选择了共产主义信仰。

谢文锦,浙江永嘉人,先后就读于杭州省立第一师范、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1927年于南京“四一零”反革命政变中牺牲,时任中共南京地委书记。

胡卓然:他是在当时这个受过良好的教育。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其实是当时,浙江省可以说是最好的学校。他的校长是经亨颐,李叔同是老师,这都是一代大家,他很多的老师都非常有名气。他受过良好的教育,并且他自己是做校长,小学的校长。在当时的这个年代有知识能做校长,是非常受人尊敬的,而且生活也是非常安逸的,但是他选择走上革命的道路,你要知道他到南京的时候,当时还是在北伐战争这个初期的时候,实际上北伐战争这个就是酝酿阶段的时候呢。这个地方是军阀孙传芳的大本营,那是非常危险的地方。他走上革命道路,而且能够去承担这样的重任,可以想到这是一个知识分子的担当。

1928年,晓庄试验乡村师范内成立了中共晓庄地下党支部、青年团,领导学生参加声援工人罢工的游行示威等革命活动,1930年,学校遭当局查封,十人相继被捕、就义,最小的袁咨桐年仅16岁。

闻慧斌:感觉到像袁咨桐,家里本身就是当地最大的地主基业,有钱人家,又是黄齐生的义子,跟着黄齐生到这边晓庄来,晓庄大家都知道,陶行知创办的,是穿草鞋是最艰苦的一个学校。他们为什么能去参加这种革命,他们完全是受了陶行知先生的“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这种精神,激励着这种放弃小爱,放弃小家,为了大家,所以他们实践着陶行知创办100万个学校,改变100万乡村,他就是抱着这种思想。

孙晓梅,浙江富阳人,1938年离别故乡,参加新四军,坚守在苏南抗日根据地,先后在军服务团和军政治部农村经济调查研究组工作。1943年在南京龙潭被捕牺牲。

鲍志华: 我们富阳龙门孙氏是三国吴大帝孙权的后裔,然后他们全村就是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都是姓孙,那孙晓梅这一代是孙权的第61代孙。那么他们龙门人就是说,好像骨子里就是有那种豪情侠义,就是说大声说话,大碗喝酒,就是好像是与生俱来的。我们从孙晓梅她的自己的日记当中,以及那个家信当中,也可以看出,她在家信里也讲,她说,我有天生的顽强性,然后在她的日记里她说,她从小就喜欢做男子的这种游戏,从来就是不喜欢做女红。

青葱少年,沐浴现代教育之光

“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近代中国,实行现代化教育的救国理念深入人心。在蔡元培、经亨颐、陶行知等近代教育大家的努力下,一代在现代教育环境中成长的少年,走上了探索独立自由之路。

辛亥革命后,经亨颐出任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校长。这位曾经留学日本的校长,在学校进行着教育现代化的改革,他培养民族精神、提倡文明教育,成为了浙江教育史上的一段佳话,当时,谢文锦就曾在这所学校就读。

胡卓然:经亨颐校长对于他的影响很明显。经亨颐是一个卓著的爱国者,不仅是一代教育大家,他在浙江教育史上是非常有名的人。我们到浙江去的时候都可以发现,浙江的各种教育史的资料,今天写的教育史资料,经亨颐都是浓墨重彩的部分,但是他的教育思想中间爱国这一块是非常重要的。经亨颐有一个文武并重的思想,教育思想,其实就是说,他培养出来不要是文弱书生,是要有这样的一个强健的体魄,并且通过这种锻炼,磨砺出呢这种精神品格的,这样的人。

1927年,陶行知在南京创办晓庄试验乡村师范,推行民主办学,开展生活教育与乡村改造,当时的晓庄成为进步青年的云集之地。

闻慧斌:最感动最感动就这些人放弃了自己的优越的条件,跟着陶行知,陶行知本身也是啊,陶行知是哥伦比亚大学的留学,他差一点,博士论文里的数据找不到当时要回国来找数据的话,他当时就在美国读博士了,他放弃这个博士学位,放弃这个优厚的待遇回来,放弃了南高师,教务处长的待遇,开始是在晓庄拿100块钱一个月,后来100块都不要了,就完全白手起家跟大家一起。

王延光:晓庄十英烈在接触了行之先生教育思想理念的基础上,实际上对27年当时这种大的时代背景下,参加了比如所生员、工人罢工游行,以及陶片风波啊等等这种活动,实际上行之先生都是给与晓庄师生关心和照顾的,包括和当局做一些沟通协调,实际上都帮助师生在争取一些利益,维护进步青年的他们的一些思想和想法,争取一些和平民主的权益。

而孙晓梅则在教育中,很早就萌发了男女平等、女性自立的观念。

鲍志华:她们家是一个书香门第,但是封建意识还是蛮浓的。她是到9岁才上学呢。就是人家是6年才完成的学业,她四年半就完成了,并且考的第一名。虽然考的第一名,因为她的爷爷,就是说重男轻女的思想浓嘛。就是,要让她在家里面。就是说,帮她妈妈做一些家务,就不让她上学了。就是她16岁,34年,她就是说追求独立。就女人呐,一定要像男人一样,要走向社会,要自立。所以她16岁就到我们这一边,富阳,离富阳大概十来里有一个叫训知小学,就当代课老师吧。

加入革命队伍,江南江北工作忙

1921年,谢文锦成为中国共产党最早的一批党员,同年赴莫斯科东方劳动者共产主义大学学习。1923年,谢文锦随苏联顾问鲍罗廷回国,任中共中央秘书,在上海党组织担任组织工作,也是五卅运动的领导者之一。

胡卓然:他随后担任的是当时上海罢工工人的救济工作,这其实很重要,工人罢工抗议帝国主义,他也就失去生活来源了,这个时候不救济的话,这样一个运动就很难持续下去。其实救济对于整个运动的推进是非常重要的,并且你也不能把这么多爱国的革命的工人,推到衣食无着的这种境地。对这些工人负责,当时上海总工会下了非常大的力气,对外进行这种募集捐助,然后去救助工人的工作。这一块其实谢文锦负责的非常多,而此前的资料中间对于这个记录非常少,甚至是没有提到。

1938年,一封普通的家信,改变了孙晓梅的人生。这封家信来自她在皖南新四军军部的堂弟,信上的内容让孙晓梅欣喜若狂,堂弟在信中动员她到皖南参加新四军。

鲍志华:那么当时新四军军部,它就是说有一个教导大队。正好成立了一个教导大队,就在原地这个扩大了。那么当时孙晓梅到了云岭以后,就加入了教导队的第八队学习。第八队它是专门培养妇女干部的。那么在新四军军部学习,这个期间,她也搞一些农,积极地调查。那么她的战友朱为民回忆,说她就搞农村经济调查是能说,他说有一手,就跟当地老百姓啊,关系都建立的非常的好。

鲍志华:比方说到那个焦山,焦山是在长江中心的一个岛,那么当时呢就是说皖南事变突围出来的那个一些领导,当时有2000来个人突围出来。他有就是说北渡长江,我去采访的时候,那个? 就是说有个静严和尚,就是说彭岩跟孙晓梅,他们我们争取过来发展为我们的地下党员。通过他这里,就是江心,可以先落个脚,然后他说装成那个香客,然后装扮成香客,然后再送到长江北岸,是这样子的。

局势动荡坚守岗位,烈士牺牲信仰不灭

1926年7月,北伐战争开始。为了配合北伐军光复南京,上海区委立即调动有丰富经验的谢文锦奔赴南京住持地位工作。

胡卓然:这又是一次担当重任的表现,这个时候呢南京是孙传芳的大本营。他在这个地方呢,首先是发动群众,反军阀,然后是做好迎接北伐军进城的准备。这其实是在我们南京这个城市史的角度来看,也是非常重要的。

胡卓然:北伐军光复南京,谢文锦也是带领着党组织迎接了北伐军,起到了一个里应外合的作用。在南京刚刚光复的时候,当时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当时谢文锦也带领党组织, 迅速去发展这个工人运动,南京也呈现出来一个这个良好的革命向前发展的局面。

四一零反革命事件,发生在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之前,在这次事件中,谢文锦被敌人割开气管,残忍杀害,生于浙江楠溪江畔的他在秦淮河边走完了短暂而光辉的一生。

胡卓然:随后蒋介石发动的这个反革命政变,它有一个前奏,四一零反革命事变。然后谢文锦在他其实还很年轻,当时牺牲的时候三十三岁,在他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不幸壮烈牺牲。

胡卓然:他在革命道路上是义无反顾的,他知道要通过这条道路去救国救民,去改变祖国积贫积弱的面貌,让中华民族不再受帝国主义的压迫,他选择了这样一条真理的道路,他就这样义无反顾地走下去了。包括在南京,他当时就预感到敌人可能要发动反革命事件了。在这个记录里面都有,他当时说暴风雨快要来了,但是他的选择还是不怕牺牲,要斗争到底。

在1927年后最艰难的时代,晓庄的党员、团员们仍旧在支持学生运动和工人罢工。1930年被捕后,面对敌人的威逼利诱、软磨硬泡,他们也从未动摇自己的信仰。

闻慧斌:我对谢纬棨不要太感动,谢纬棨的母亲很穷,就长沙人,家里就靠他母亲从小缝缝补补来维持,那时候上学的学费是相当高的,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学,所以他小时候看到妈妈这么苦,就说妈妈,等我长大了之后我来挣钱,因为他会演话剧,而且确实演得很好,本来跟陶行知演的,后来他的老乡,田汉,田汉看中了他,让他去大上海滩去演卡尔曼,一夜成名,当时敌人跟他说,只要你放弃信仰,我们就可以在上海滩捧红你,这个他都不为所动。

王延光:当局要劝袁咨桐投降的时候,袁咨桐讲了一句话,共产主义是我忠实的信仰,这句话对我印象是非常深的。

1943年4月27日,孙晓梅又一次接受护送新四军干部姚耐北渡长江的任务。这是孙晓梅的最后一次任务,在返回途中,她被日军宪兵队逮捕,面对敌人威逼利诱,她宁死不屈,英勇就义。

鲍志华: 一个女人,被五花大绑在那个树上。在月黑风高的一个夜里,因为那个日本鬼子那个本木队长,他喜欢在晚上杀人。那么就是说,没有任何的反抗力的时候,把你的衣服扒下来,把你的象征女性的两个乳房剐掉,这是何等的羞愤。

多年寻访还原事迹,烈士精神传承不绝

今天我们能听到这些生动感人的历史故事,离不开作者们几年如一日的寻访调研。跨越全国各地,翻阅种种史料,烈士精神在他们笔下重生传承。

胡卓然:本身谢文锦呢,是我们南京地方党组织牺牲的第一位负责人,于是他在南京这边工作的这些资料,我们也做了一些整合,也有一些这个内容。但这时候缺乏的呢,一个是他早期活动的资料,第二个就是他调到南京之前,在上海为党组织工作时候的资料,在开始接到这本书的这个撰写任务之后,就是要填补这些空白持续了将近半年时间。就是完全地做史料收集。其实这像大海捞针,我们经常讲,这个时期的历史文献,它是浩如烟海,你并不知道,在哪些资料中间可能会出现。你只能把有可能的列出来,然后朝这个方向去努力。能够找到的,在里面呢,我们会把它摘录下来,然后把它做成像资料卡片一样的。

王延光:他们牺牲的时候都十几岁嘛,最小的袁咨桐16岁,那么应该来说在所有的雨花英烈当中他们是最年轻的一批,而且他们是个烈士基本上没有后代,所以在寻访起来有一定的困难,在这个方面呢我们和闻馆一起克服一些困难一起到雨花台纪念馆啊找些资料,也到当地的地方志、党史办也查阅了很多资料,他们所在的村庄啊,也去寻访到当地一些村民,也问了一些群众百姓,应该来说在之前的资料的基础上,也获得一些有价值的史料,包括一些照片,一些史料照片也入选到书的一些资料当中去,包括一些照片啊也是第一次和读者见面,目前在馆里面有些史料还没有展出来,我们书里面有的照片也是第一次出现,应该来说还是收获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闻慧斌:我们也到了如皋,因为这里面如皋籍的烈士是最多的,也到了兴化,去了之后采访了像石俊的侄儿,年龄都80多岁了,他们也记不清楚,那时候他们的叔叔一早就出去了,家里什么也没留下来,能够了解的只有只言片语,似乎有这些东西。你党史工作者不能用似乎有这些东西把它写进去,这个是比较痛苦的。很多四几年牺牲的,到过延安的,他都有自传体的材料,这样写起来就比较好写了,他们确实牺牲的太早,史料太少。

鲍志华:烈士她牺牲已经70多年了,那么就是说没有采访对象的采访,怎么进行,唯一的办法就是说,征集、收集那个史料,以及图片第一章写到第四章,就是她一直一直到徒步千里,赴皖南云岭参加新四军。写到第四章就是我就写不下去了,写不下去呢,然后的话, 我就咨询来咨询去,就是感觉这个资料断档了。回头细细想想,就是说孙晓梅,她参加新四军以后,就是到她43年5月份牺牲,主要的内容还是在这个5年里。然后我就在没有这个情况下,就是说,曾经一段时间,就是很痛苦,很纠结,也想就是半途而废算了。那么这个就是有了一个转机,就说来也是比较巧合的,当时是这样的,就是江苏泰州有一位朋友,他就来电话叫我来辨认一张抗战时期的老照片。就是问,照片上的一个是不是我们这边的郁达夫先生,然后我就想,他喜欢收抗战时期的老照片,肯定也喜欢抗战时期的书籍、史料什么的,那我就把我的情况就跟他一讲,就咨询他。然后他就指点我,他说你到孔夫子旧书网,去查查,那我就上孔夫子旧书网一查,结果就查到了我急需要的一个,就《汪大民日记》。结果那天也是夏天很热的天我收到那个书,我就打开,我就一口气就看看到就书里面很多次提到孙晓梅的名字。

通过寻访写作,作者们也希望烈士精神能够在当代人之间传承下去,希望我们后人不忘烈士的革命事迹,继续传唱烈士的故事。

王延光:晓庄最重要的两个教育的资源,一个是行之先生的教育思想,一个就是晓庄十英烈的革命精神,这两个实际上是有内在的联系和逻辑关系的,晓庄十英烈他这种精神实际上也是在行之先生大爱的教育理念的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当时根据行之先生倡导的大爱理念,行之先生当时在27年创办晓庄的时候,特别提出来捧着一颗心来,不带半根草去,千教万教教人求真,千学万学学做真人的这种行之教育理念对晓庄师生的影响。

鲍志华:作为我们后人,就是说应该像铭记住自己已故的亲人一样,去铭记我们的烈士。 我的建议就是说,我们可不可以,就是说,当年,比方像句容北部,就长江沿岸,它有好几个秘密联络线。我们是不是可以采取,就是说,建一个亭啊,立一个碑啊,就是把几条秘密联络线,给它贯穿起来。作为一个红色的资源,就是说,我们的党员干部也好、青少年也好, 我们可以去重走这个秘密联络线。我觉得也是传承、弘扬我们民族精神很好的一个载体,如果说一个国家,就是说没有了英雄,缺失了这种民族精神,那是很可悲,也是很危险的。

胡卓然:在以前那样一个帝国主义压迫,军阀混战的年代。这些烈士们,他们的选择,是用生命去作为代价。在今天,我们更多的就是脚踏实地,要用自己的努力,要用自己的奋斗,去作为代价,同样去换取我们国家民族向前向前向前的基础。这其实呢我们和烈士他们的事业是贯通的,他们活在我们的记忆里,我们要活在他们的事业里,这个事业将一直延续下去,这就是我们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明天。

[责任编辑:唐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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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 青春中国最强音 http://p0.ifengimg.com/pmop/2017/01/04/cb99e5be-db10-40d2-bc44-03a8d8f3a402.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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