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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文化日历 | 喜剧家陆文夫:把丑送上笑的道德法庭


来源:凤凰江苏综合整理

1984年3月19日,苏州作家陆文夫的短篇小说《围墙》在1983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选中名列榜首。除此篇外,《万元户》、《美食家》也是同年诞生的优秀小说。

1984年3月19日,苏州作家陆文夫的短篇小说《围墙》在1983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评选中名列榜首。除该篇外,《万元户》、《美食家》也是此阶段诞生的优秀小说。

《围墙》——“有形”之墙与“无形”之墙

小说写了一场雨过后,建筑设计院的围墙倒塌了,于是吴所长就召集院内要人商议如何修复围墙一事。这代表着“现代派”、“古典派”、“取消派”的人物展开纷争,“大家都在议论围墙的意义,其用意却在围墙之外”。在争执不下之后,吴所长把修场的任务交给了办事讲究时效,具有实干家风度的后勤部长马而立。马而立经过四方求援,彻夜苦干,终于高效率完成。围墙的突兀出现引起设计院人们从上到下的指指点点,品头论足,最后,以建筑所年会的召开,围墙得到专家好评,各要人抢功而告终。小说在通篇没有一句赞扬马而立的话语中结束,字里行间渗透着贬义的写法,然而却在结尾之时,将各种人物作了大曝光,是非曲直,谁褒谁贬,显而易见。

“我造墙的目的是在于拆墙;造一堵有形的墙,拆一堵无形的墙,即拆掉那些紧紧困住我们的陈规陋习和那奥妙无穷的推拉扯皮……” 陆文夫在《砌墙与拆墙》一文中阐述道。

有形的“墙”倒了又修好,无形的“墙”呢!小说言尽而意未尽,正如王蒙所评价的“小说妙品”。二十余年过去了,生活中无形的“墙”是否拆除了?看了《围墙》,应再一次引起我们的思索。

《万元户》——用闹剧揭露平均主义的危害

“万元户”,简直是时代的宠儿,闪烁的群星,他们代表了社会主义农业的方向,是党在农村带领农民致富的先驱。可是,有谁知道他们的苦恼呢?一群围在万元户身边帮着散财的人,都摆出振振有词、情真意切的样子,这种表里相悖、欲盖弥彰的表演,构成了小说《万元户》的基本喜剧冲突。作者让这些围着万元户转的人喋喋不休、声态并作,如刀劈斧砍般塑造了一伙群象。他们中有的在“大跃进”、“文革”期间也有过不光彩的言行,曾经是极左路线积极的推行者,而今天却又变换了另一种形式来反对党的正确路线,而且这种心吃大户的恶劣行径,又是在“宣传万元户”、“支援万元户”等正确得不能再正确的旗号下进行的。

陆文夫通过孙万山几天内从“万元户”变成“零元户”的闹剧,提示了平均主义的传统观念、浮夸风和吃大户所带来的危害。陆文夫针砭世俗的目光具有很强的穿透性,他不仅把批判的目光指向文化落后而造成的愚昧无知,也指向了知识分子中潜藏的惰性。

《美食家》——用饮食业投影时代的变迁

这部从解放前夕一直写到当前的小说,展现了近四十年的历史画卷。它上系历史时期的政治、思想领域的各场重大斗争,下牵形形色色的苏州人的众生相和绰约多姿的风俗画,描绘的堪称是《清明上河图》式的历史图景。

作者的才能在作品中得到了充分发挥,其生花妙笔、逸通写来、层层铺染,令人目不暇接。文中塑造的只会吹不会做、只会吃菜不会烧菜的朱自冶固然可笑,但是,小说中同时倾诉的对生活的深沉思考和对历史经验的深刻反思,却更应该引起我们的重视。

三十年间,曾发生了多少有着冠冕堂皇的外衣而实质是十分可笑的事。小说反映的虽然仅仅是饮食行业这个极小的范围,却有着鲜明的时代投影,比如饭店革命、服务革命,反对开地下饭店,反对吃喝玩乐,还有依靠包坤年这样的“积极分子”相信擅长打危言耸听的小报告的人,等等。小说结尾部分,只吃不做的朱自治同见势行事的风派人物包坤年当了烹饪学会的正副会长,竟然得到包括领导人物在内的各界人士的赞助,这对当前社会上存在的徒有虚名、不干实事、多如牛毛、挂各种名目的学会、研究会,也是一个绝妙的讽刺。

陆文夫善于从历史的变迁角度考察生活,小中见大,反映出深广的社会历史内涵和思想意蕴。他的作品具有浓郁的幽默感,从普通人带喜剧色彩的日常生活中挖掘深层的悲剧因素,轻松中见锋芒,笑声中有反省,显示出一种机智幽默的风格。

他的喜剧作品,固然有“引人发笑”的特点,但更重要的是蕴藏在笑声后面的辛辣的讽刺力量、那笑过以后足以启人深思的社会问题的严肃性。《围墙》对“清谈家方的针贬,对各个阶层的人都有启迪意义,而《万元户》触及了时弊,相当一部分人读了都会感到脸红耳热。读这类作品,显然是不能“一笑了之”的。

[责任编辑:胥大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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