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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文艺大讲坛丨毕飞宇:“时刻与世界较劲”的创作轨迹


来源:凤凰江苏

毕飞宇,1964年生于兴化,1987年毕业于扬州大学文学院(原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现任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协第九届全委会委员、南京大学教授。代表作有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的短篇小说《哺乳期的女人》、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的中篇小说《玉米》、第二届冯牧文学奖的中篇小说《青衣》及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推拿》等。

【编者按】钟山文艺大讲坛是由南京市委宣传部、南京市文联发起主办,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南京广电集团协办,凤凰网江苏承办的系列文艺名家面对大众的普及讲座。

钟山文艺大讲坛的开设,旨在加强市民的艺术教育,提高大众的文化艺术素养。

5月份,“大讲坛”的首场讲座邀请到了当代著名画家高云,在南京老门东及物艺术空间做了精彩讲演。6月份,“大讲坛”将邀请当代著名作家毕飞宇作为第二期主讲嘉宾,敬请期待!

毕飞宇

个人简介:毕飞宇,1964年生于兴化,1987年毕业于扬州大学文学院(原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现任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协第九届全委会委员、南京大学教授。代表作有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的短篇小说《哺乳期的女人》、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的中篇小说《玉米》、第二届冯牧文学奖的中篇小说《青衣》及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推拿》等。 

“我时时刻刻在和这个世界较劲,然后,隔三岔五弄出一本书来。我较劲的方式很简单,尽一切可能让我感兴趣的事情发生在我的内心。”——毕飞宇

自1991年在《花城》杂志上发表处女作《孤岛》以来,毕飞宇的小说创作已持续了二十余年。评论家们倾向于把其创作历程分为1991年至1994年、1995年至2004年、2005年至今三个阶段。

纵观毕飞宇二十多年来的文学创作,他的创作题材主要集中在历史、都市、乡村三大板块,无论是早期的历史题材写作,还是中期转向现实主义的农村题材及关注都市生存困境的作品,他都能以独到的文字对人、人性、命运以及生存环境展开优雅而锐利的分析,逐渐形成自身独特的艺术魅力。

“用卑微的心灵照亮世界”

始终关注当代生活挽救了毕飞宇的写作

20世纪90年代初期,毕飞宇的小说创作明显受到当时“先锋写作”潮流的影响,倾向于历史叙事,诸如《孤岛》《楚水》《祖宗》《谁在深夜说话》等早期作品都以掌控小说结构形式的方法来表达主题,表现出作家对历史个人化的体验和传达。

1994年以后,毕飞宇的小说写作开始以重内容的写实风格为主,强调用细节和丰满感性的经验叙事来挖掘人物个性。

正如毕飞宇自己所言,“我的创作从开始到目前的情况来讲,1994年可以说是比较大的分野,在那之前我是一个比较看重历史语义、过于看重小说修辞学的这样一个作家,在这条道路上我最后走到了钻牛角尖的程度,感到自己非常困难,难以为继。我记得是1994年的某一天,我突然问自己,你为什么不把眼睛睁开来看看当代的生活呢?这个提问,从某种意义上讲挽救了我,让我把触角伸向了当代生活。”

毕飞宇小说《玉米》

诸如《玉米》《玉秀》《玉秧》《青衣》等作品的故事性和口语色彩大大增强,便是最好的证明。冯牧文学奖曾对毕飞宇的小说奖评道,“毕飞宇的小说优雅而锐利地分析了人生满布梦想和伤痛的复杂境遇,呼应和表现着社会生活与内心生活的矛盾、焦虑,对人的激情和勇气做了富于诗兴的肯定。”

毕飞宇对个体生命给予了广泛关注,尤其是在摆脱历史叙事的包袱后,他更多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世俗生活和平常人物上,集中展现在欲望唆使下人性的异化及权力镜像下人性的迷失。

无论是历史叙事,还是都市、乡村叙事,无论是《孤岛》中的熊向魁、文廷生、雷公嘴,还是《林红的假日》中的林红,毕飞宇都对人性进行了细微体察、深入剖析,依靠小人物的生存状态和生存困境揭示整个个体“人”的生存状态,这也是他作品中最精彩的部分。 

“在我的作品里,第一重要的是“人”,“人”的舒展、“人”的自由、“人”的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人”的欲望”。毕飞宇在对历史与现实、都市与乡村的描摹中都渗透着对人性、精神的追问和对人的命运的思考。他“克制着激情叙事”,以清新灵动的语言深入人物内心,展现个体生命“疼痛”的精神世界和抗争的悲剧命运,带给当代人心灵的震撼和灵魂的反思。

“经验是小说创作的根底”

毕飞宇始终遵循“性格主义”写作

“童年经验,是作家们在成长过程中形成的有关世界的原始‘图谱’。它对作家创作的影响,不仅仅是以经验的方式直接呈现出来,更是从个性心理到艺术思维、从文化观念到审美情趣,深深地左右了作家自身的艺术创造。”毕飞宇的文学创作就受到童年经验的深刻影响。

毕飞宇作品《苏北少年堂吉诃德》

毕飞宇出身书香世家,他从父母处得到了正统而健康的教育。母亲的善良坚强,使他形成乐观的性格,“把那样一种特殊的生活看作文学课堂”,体会到社会底层人物的冷暖悲喜,这为他后来的文学创作积累下深厚的经验和素材。

同时代的作家都亲眼见证了“文革”时的斗争和迫害,对悲剧的命运有深刻体会。父亲被划为“右派”的毕飞宇也不例外。但同时,毕飞宇所在的乡村世界也让他感受到安静恬淡的氛围,感受生机勃勃的力量,促使他在作品中呈现出生命力、在困境中开掘出美好的事物。正如毕飞宇自己曾说,“现实在我的智力以外,我是懵懂的,而我的心却欣欣向荣。”

毕飞宇在生活中也是一个乐观的人,精力充沛,敢做敢为。“我只遵循我的性格。我就喜爱性格主义写作,我是什么样的人,我是怎样的神经类型,我就写什么样的作品。”毕飞宇乐观、直爽的性格使得他的作品在深入人性、反思现实中洋溢着一种悲而不伤的基调。他笔下的一个个普通人物虽然蒙受挫折、备受压抑,但却迸发出不可阻挡的生命力量。他们是行动着的,不任由命运捉弄,玉米是这样,筱燕秋是这样,他们骨子里就透出一种果断和刚强。

“情怀不是一句空话,它涵盖了你对人的态度,你对生活和世界的态度,更涵盖了你的价值观。”随着年纪的增长和阅历的丰富,他的人生态度也更为开阔,对人性的弱点更多地采取包容的姿态,不失温情地开掘出人性中温和柔美的部分,表现出悲天悯人的情怀。

“我常常觉得我是在做一个发现和采掘的工作,像是在地底深处的挖煤工,在黑魆魆的巷道里,做着为他人带来温暖和光明的工作。”

[责任编辑:唐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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