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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文艺大讲坛 | 毕飞宇:“疼痛”是我的创作母题


来源:凤凰江苏

在二十余年的文学创作中,毕飞宇不断尝试新的小说体式及题材,创作时间涵盖古今、空间跨越城乡,主题深刻,语言灵动。他对社会问题有着独到的见解,并能从容优雅地揭示人生的疼痛、批判人性的阴暗,又对人追求美好的勇气加以肯定。纵观毕飞宇的小说,读者可以明显感受到“疼痛”及“悲剧”是他创作的母题。

编者按:钟山文艺大讲坛是由南京市委宣传部、南京市文联发起主办,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南京广电集团协办,凤凰网江苏承办的系列文艺名家面对大众的普及讲座。

钟山文艺大讲坛的开设,旨在加强市民的艺术教育,提高大众的文化艺术素养。

5月份,“大讲坛”的首场讲座邀请到了当代著名画家高云,在南京老门东及物艺术空间做了精彩讲演。6月27日,“大讲坛”将邀请当代著名作家毕飞宇作为第二期主讲嘉宾,敬请期待!

毕飞宇

个人简介:毕飞宇,1964年生于兴化,1987年毕业于扬州大学文学院(原扬州师范学院中文系),现任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作协第九届全委会委员、南京大学教授。代表作有获得首届鲁迅文学奖的短篇小说《哺乳期的女人》、第三届鲁迅文学奖的中篇小说《玉米》、第二届冯牧文学奖的中篇小说《青衣》及第八届茅盾文学奖的长篇小说《推拿》等。

“我的创作母题是两个字:疼痛,那就是生活在那里的人谁也别想过好。”——毕飞宇

植入朴素现实生活的“疼痛”

在二十余年的文学创作中,毕飞宇不断尝试新的小说体式及题材,创作时间涵盖古今、空间跨越城乡,主题深刻,语言灵动。他对社会问题有着独到的见解,并能从容优雅地揭示人生的疼痛、批判人性的阴暗,又对人追求美好的勇气加以肯定。

纵观毕飞宇的小说,读者可以明显感受到“疼痛”是他创作的母题。

毕飞宇曾坦言,“我的创作母题是两个字:疼痛”。在他看来,“疼痛”不仅是一个词汇,更是一种生命体验。正如飞蛾的趋光性决定了它“扑火”的命运一样,毕飞宇笔下小人物的“边缘性”也使“疼痛”成为了他们的生存状态。这些小人物深受“人在人上”的“鬼文化”影响,在权欲、物欲、性欲的扭曲下承受着生命之痛。

在他笔下,人物的“疼痛”不是发生于特殊时代,而是属于日常生活的琐碎与变故,平凡得如同柴米油盐、衣食住行。毕飞宇成功地将形而上的哲理融入到日常化叙事中,让读者在“阅读过程中有一种痛快淋漓的透彻感。但在痛快的阅读之后,又总是使读者深思”。

毕飞宇在小说中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美好的人物,又利用磨难和痛苦将他们打破,营造出一幕幕时代悲剧、命运悲剧或性格悲剧。

从他作品中塑造的女性形象来看,她们大多因自身的人性弱点和社会的不公而走向悲剧的命运,具有一种“悲凉之美”。他小说中的女性是美丽的、有价值的,然而又会在生活中遭受痛苦磨难,她们的“疼痛”是现实的、明细的、丝丝入扣的,反映出整个时代的悲剧及人性的弱点。

以抗日战争或“文化大革命”为背景的,诸如《楚水》《叙事》等作品生动地再现了日寇入侵后国人遭受的苦难,而《玉米》《平原》《地球上的王家庄》等小说则真实地描摹了“文革”时期人们的狂热和莽撞。这些作品从现实主义出发,再现了当时人的生存状态,共同演绎出由时代造成的一幕幕悲剧。

哀而不伤的悲剧塑造,脉脉温情的批判

毕飞宇曾说“人身上最迷人的东西有两样,一是性格,二是命运。它们深不可测。它们构成了现实与虚拟的双重世界”。他在《青衣》创作完成后也强调,“有一句老话我们听到次数太多了,曰:性格即命运。这句话因为被重复的次数太多,差一点骗了我。写完这部小说,我想说,命运才是性格”。

故此,毕飞宇坚持着命运决定性格的原则,以此来刻画人性及命运。因此他笔下的人物几乎都是社会的边缘群体,受到来自外界的绝对伤害。

在毕飞宇的小说里,人的生存环境是残酷的,但更为残酷的是人的内心。

他对人与人之间的冷漠、隔阂忧心忡忡:在《家事》中他明确揭露当今家族伦理亲情愈来愈冷漠的现象及其给青少年带来的“疼痛”;在《睡觉》中也批判了游戏恋爱的冷漠。从他对人物的描摹中,读者仿佛再次看到鲁迅批判的愚昧麻木、自辱心静的国民性。

紧扣时代症结,通过文学语言触动社会神经,展示生存之痛,挖掘人性之美。“我常常觉得我是在做一个发现和采掘的工作,像是在地底深处的挖煤工,在黑魆魆的巷道里,做着为他人带来温暖和光明的工作。”

毕飞宇在“悲剧塑造”时,往往倾向于利用日常的悲伤故事把读者引入一个开阔的精神世界。通常,毕飞宇的作品没有一般悲剧小说的慷慨激昂、也没有“凄凄惨惨戚戚”的价值导向,他在塑造悲剧时从不刻意追求时空上的广阔。他利用人物对悲剧的反抗,“激发我们的生命力感和努力向上的意识”,表达了对生命力的呵护和赞美,呈现出“哀而不伤”的深邃审美品格。

以《推拿》为例,毕飞宇虽然描摹了一群盲人推拿师的生存困境,但他想要说明的绝不仅此。读者能够从小说的语言中体会到他对物质时代的质疑、对人性的审视及对现代生活方式下人的精神困境的深重忧虑。

毕飞宇总能通过轻盈、细腻的笔调,将读者带入理性世界。节制悲剧情感,突出对其内蕴的思考,感受到更深、更远的启迪。他从未停止对生活真相的探寻,认为“到现在为止,我觉得我写出了一篇故事,就是在不同题目下写出‘疼痛’。”

[责任编辑:唐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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