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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振威:父亲袁国平是才华横溢的儒将


来源:凤凰网江苏

袁国平,1906年生,湖南邵东人。1922年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科。曾先后参加了北伐战争、南昌起义、广州起义、五次反围剿作战和红军长征。历任中共陇东特委书记兼八路军驻陇办事处主任、新四军政治部主任等职。1941年1月,在“皖南事变”突围中身负重伤,为不拖累部队举枪自尽,后迁葬于南京雨花台。

袁振威:父亲袁国平是才华横溢的儒将

【文字实录】

“我过惯了战壕生活,正请求党中央派我去抗日前线工作。我愿为中华民族之生存捐躯疆场,死而无憾。”

1937年,全面抗日战争爆发后,正在延安治病的袁国平在给表兄袁振鹏的信中如是说,迫切希望能亲临抗日前线保家卫国。

袁国平,1906年生,湖南邵东人。1922年考入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1925年考入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科。曾先后参加了北伐战争、南昌起义、广州起义、五次反围剿作战和红军长征。历任中共陇东特委书记兼八路军驻陇办事处主任、新四军政治部主任等职。1941年1月,在“皖南事变”突围中身负重伤,为不拖累部队举枪自尽,后迁葬于南京雨花台。

袁振威,1939年生,解放军文职少将,袁国平之子。

一、对父亲最初的印象

袁振威:我是1939年5月出生在皖南新四军军部,在我前面还有两个姐姐,大姐生下来以后,就在我母亲的老家湖南平江县,由外公外婆代养,因为在逃难当中,外公外婆相继身亡,大姐给人家做了童养媳,我的二姐在我还没有回湖南之前,就因病不治而死。我的出生在这种情况下,对我父母来讲是非常高兴的,前面两个小孩一个下落不明,一个已经走了。而我生下来是个男孩,给他们带来了无尽的快乐。但是为了抗战不得不把我送回老家,由我的奶奶抚养,起初组织上通过八路军宝鸡办事处,给我们家里资助,但我们一度和组织上失去了联系,主要是在日本鬼子来了以后,到了宝鸡以后失去了联系,生活就造成了困难,我一度要牵着奶奶讨饭。

袁振威:别人都有父母,而我则始终见不到爸爸妈妈,小朋友在一起吵架的时候讲,你爸爸妈妈都死了,我就非常难过,跑到奶奶的怀里问,我的爸爸妈妈是不是死了。奶奶讲没有,他们都在外面做生意,而且经常来信都讲到你,都非常得爱你,而且要我吻你,左边吻一个,那个时候叫亲,亲下来是爸爸的,右面一个亲是妈妈的,所以你爸爸妈妈非常得爱你。同时我奶奶还告诉我不要和小朋友打架,不要欺负别人,她说你爸爸是很有本事的啊,我教过他拳法,我奶奶她是会拳法的,但是他从来不欺负人,只有到了人家欺负他,不得已的时候他才自卫,这就给我一个印象,我爸爸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而且是很有本事的。 

因为我父亲牺牲以后,奶奶眼就哭瞎了,但是这几年实际上就是我和奶奶相依为命,我对我父亲的最初印象就是来自于奶奶。

二、童年以为父亲是炊事员

袁振威:1946年,我母亲到上海去治病,兼做地下工作。她通过地下党的组织,派人到湖南找到我,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牵着奶奶要饭。到了母亲身边、到了上海,我见不到我父亲,我母亲就跟我说,你父亲不在上海,也是跟我讲他在外面做生意,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母亲也没有更多地跟我讲我父亲的情况,但是她确实在对我的平时教育中使我感觉到,我父亲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很爱学习的人。而且是一个非常善良,对什么人都非常好的人。

解放战役,我不清楚是哪一个战役,正好取得胜利发了个捷报,母亲就对我讲,你爸爸就在前面打仗,当炊事员。我刚刚从敌占区到解放区,不知道这个炊事员是干什么的,所以在学校里,到了大连以后,上了干部子弟学校,那里都是干部子女,大家都在一起比啊,你爸爸是军长,他爸爸是政治委员,我爸爸是指导员、教导员,大家就问我,你爸爸是干什么的?我说我爸爸是炊事员,我一讲完以后他们全都笑了,他们说你知道炊事员是干什么的吗?炊事员就是给我们爸爸烧饭的,当时我就很难过,回到家里来就抱着妈妈哭,爸爸怎么搞了半天是个炊事员,你不讲他很聪明吗,他怎么是给人家烧饭的,我母亲就讲政治委员、教导员、指导员、炊事员、警卫员,都是革命的,都是人民的勤务员,没有炊事员烧饭政委不行、军长不行、司令员指导员都不行,都不能打仗,更不能打胜仗。当炊事员同样光荣,这个时候给我的第一个印象,爸爸是为人民服务的。官兵是一致的、都是一样的。

为什么母亲讲我父亲是炊事员,因为我从湖南出来找到上海、上海找到台湾、找到香港、找到仁川、找到大连,我还没有见到我父亲,我父亲到底到哪里去了,我母亲不忍心对我讲我父亲牺牲了。

从这个时候开始,我母亲觉得我必须和老百姓的孩子在一起,从此就再也不让我上干部子弟学校了,后来母亲到了济南、到了南京,直接有了炊事员、有驾驶员、有记录员,妈妈还是教育我你是炊事员的孩子,你要记住你的父亲就是炊事员,要记住你爸爸就是为老百姓做事情的,你是老百姓、你是要饭的,任何时候都不要忘记。

我母亲经常教我,你不要忘记和同学比的时候,要和那些穷的比;和那些身上有补丁衣服的比。那时候刚解放,我老是看到别人买新鞋,我也想要,看着别人有自行车我也想要,妈妈讲要看到穷人, 所以通过我妈妈我就看到爸爸也是这样的。

三、袁振威眼中的父亲

袁振威:

大概就是十一二岁的样子,和小朋友在一起聊的时候,谈到这个事情以后,我也没直接去问我父亲怎么了。有一次我伯父来我家,我母亲跟我伯父讲话的时候,我就躲在厕所里面,我感觉他们都在哭、都在流泪,从那里听到,就是讲了这样一个简要的故事,因为隔着一个厕所也不能听得很清楚,就知道他是怎么牺牲的,怎么回事。真正比较详细地知道,是从项学成——项英的儿子那里,我跟着他们一起去找遗骸,他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了我。

对我父亲,他的为人、他的业绩、他的思想、他的境界,我还是在主要在母亲去世以后,从父亲母亲的战友们那里听来的,特别是在编撰《袁国平传》的过程当中,接触了很多专家、很多资料,接触了很多我父亲的成果,这样父亲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才越来越清晰。 

在我心目当中的父亲,他是一个政治工作的专家,是一个才华横溢的儒家,是重情重义的英雄。他为人光明磊落,是一个视死如归的壮士。

四、卓越的政治工作领导者

袁振威:政治工作的卓越领导者,这是组织上给他的结论,政治工作的专家,这是周恩来伯伯对我的教诲,他讲你爸爸牺牲是非常英勇的,他是军队政治工作的专家,对我们军队的建设贡献很大,你要继承他的事业,不要迷失方向。

毛泽东同志在这方面,对他在政治工作方面的能力也是非常欣赏的。1938年1月份,新四军的军部由武汉搬到了南昌,这个时候新四军的领导,军长叶挺、副军长项英、参谋长张云逸、副参谋长周子昆都已经到位,唯独缺的就是政治部主任,项英非常着急,不停地给中央打电报。

实际上毛泽东这个时候,对新四军政治部主任的人选是非常重视,也是非常认真的,他已经挑选好了。这个时候已经挑选几个了,都没有定下来,到了3月初的时候,项英就直截了当地点名某某、某某两个人到这里来任职,毛泽东给他回电说,四军是独立工作,他们两个拿不下(其中一个还是开国大将)。所以在1938年的3月18号,他正式给项英致电,确定袁国平担任政治部主任,并说袁政治开展经验也多,这是给了我父亲极高的评价。

我父亲在历史、在我党、我军、我们国家历史的重要节点上,都有着重要表现的。第一他在北伐战争中参与了护农部队的改造,北伐战争对于我们党、对于我们军队,对我们中华民族的斗争史,都有着极重要的地位,为南昌起义作了组织准备、思想准备,这两支部队都是南昌起义的主力。

我父亲是黄埔军校毕业的,他是黄埔军校第四期政治课,黄埔军校办政治课这是第一期,就是以前三期是没有政治课的,那么第四期才有政治课。他在这里面接受了最先进的教育,恽代英是他的老师,萧楚女、毛泽东、周恩来都是政治工作的教员,受了很深刻的教育,而且他在这里接触了很多的共产党员。比如说周逸群,他当时是黄埔军校支部的宣传委员,他对我父亲的影响很深,我父亲加入共产党也受了他的影响。

第二件事情就是在广州起义失败后,部队群龙无首、濒临溃散,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父亲挺身而出,提出要对这些部队进行改造,因此他也就参与了对这些部队的整编。

第三个事情就是红军占领长沙,红三军占领长沙,这是我们在第一次土地革命时期唯一占领的一个省城,占了这个省城以后,我父亲一共做了那么几个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创建了《红军日报》,1930年的7月27号占领长沙,28号就出了报纸,令《大公报》非常惊讶,说是共产党如此重视宣传,令我们感到汗颜,在我们历史上,史称“红军第一报”,是铅印的,以前没有出过铅印的报纸。父亲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扩大红军。第三件事情是选拔干部,因为人发展了,部队发展了要有领导、要有干部、要有骨干。第四件事情就是筹款,四十万元的银元,这为后来部队的发展奠定了基础。

红一军团和红三军团组合在一起,力量就比分割要大得多,这样就使我们的战略由以游击战为主,变成以游击战、运动战结合,以运动战为主。战争年代,不同编制部队的合并是一件非常复杂的事情,不要讲两个军团,就是两个连队合并,都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何况是两个兵团。怎么样才能够完成这个任务,中央认为袁国平最合适。为什么呢? 

第一我父亲参加了红三军团的组建,对于部队是怎么组建的、人员情况、装备情况、战斗力如何等他都非常清楚,第二个是因为我父亲在南昌起义,他和朱德能说得上话。第三是因为我父亲是毛泽东的校友,他们两个在第一师范有没有见过面,这个我们查不到资料,但是我到一师去的时候就讲,我父亲考入湖南第一师范的时候毛泽东跟蔡和森搞的那个新民学会影响很大,所以我父亲去,肯定跟他在这方面有共同语言,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打下长沙以后,我父亲和我母亲在长沙接待了杨开慧。

彭德怀就讲我父亲嘴巴会讲,他的说服能力很强,那么这样去了以后朱德、毛泽东都非常高兴,后来就在永和会合,合并组成了红一方面军。第五次反围剿的时候,我父亲在政治工作方面的经验已经相对成熟了,他在战争当中特别注意总结经验,每一个战斗他都有总结,经验是什么教训是什么。他提出了要把红军变成铁军的要求,如何能建成铁军,他就讲要在战斗中锻炼,要在群众当中锻炼,要严格地进行要求所以他把这个结合得非常好,因此得到了中央和总政治部的充分肯定。

父亲创建红军学校,领导红军大学,抗日军政大学,红军第二校。我父亲在红军第二校当过政委,后来是校长兼政委,原来的校长是刘伯承,刘伯承走后我父亲兼任的。在这个过程当中,刘伯承伯伯曾经跟我讲的一段故事,那就是在我母亲去世以后,他和王永华阿姨去吊唁,送了花圈。其后我到他们家里去感谢,他就跟我讲了一些事情,谈到我父亲,他说你父亲是我军优秀的政治工作领导者,是我们红军的理论家,不仅有远见卓识,而且能身体力行,不仅干部学员喜欢他,毛泽东主席对他也非常欣赏,他对红大学员提出的要求政治方向要坚定,工作作风要艰苦朴素,战略战术要灵活机动,学校的生活要团结紧张严肃,后来就被毛主席采纳为抗大的校训和我军的建立方针。在新四军政治工作当中,他还有一点就是说以身作则,起到模范作用,他自己提出来要在政治工作实讲当中,就讲党员的模范作用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在各个方面他都是严格要求自己的。

五、才华横溢的儒家

袁振威:我父亲在小学的时候,他的才华就已经露出来了,比如说他12岁的时候老师带他们去春游,就是他们学校附近的山上去春游,他这个老师姓吴,吴老师很反对读死书,主张经由社会、亲近大自然得到熏陶,那么玩了以后,老师就跟同学们讲大家要把今天旅游的感想写出来,他的话刚完没多少时间,两首诗就出来了,其中一首是这样的,“万山围绕乱如麻,何处登临望眼赊。堪羡高峰能独立,巍然不被晚霞遮。”仅仅是12岁,他不仅能够把风景描写得那么透彻,而且他那种登高望远的志愿,也充分地表露出来,当时吴老师就讲,没有想到你小小的年纪就有这样大的气魄。

陈毅伯伯1965年的2月3号,在他家里跟我讲的一段话,他上来就讲你爸爸才华横溢,是新四军的三大才子之一,在红军时期,他就创作了很多歌曲、诗词、剧本,他往往骑在马上打腹稿,下马就是一篇好文章,在新四军他主持了新四军军歌的创作还有创作了《别了三年的皖南》,而且写了很多好文章。当时父亲在一师学习的时候,为什么能够被文学大师田汉看中成为他的得意门生,而且还邀请他父亲一起到上海办南国社,这就不足为怪了。

六、重情重义的英雄

袁振威:到了新四军以后,繁昌的几次战争、几次反扫荡,父亲都是在第一线,都是协助叶挺进行指挥,特别是1940年的10月份,这一次我父亲是独立带了五团,在铜陵繁昌一带阻击日军,那么仗也打得非常惨烈。我父亲带去的一个排,最后只剩下7个人,那么最后他在作战当中,指挥得也非常得力,所以完成任务,击退了日本人的进攻,回过头来又去军部协助叶挺指挥。

他在能够给同事、给战友,能够给予安慰,给予关心的时候,从来都是把别人摆在自己头上的,摆在前头的。通常说忠孝不能两全,但是对我父亲来讲,应该是在忠和孝都已经做到了极致,首先是对奶奶、对我的祖母,他能够想到的,对她的孝顺关爱,他都一点不漏。不仅是在书信里面表达对她的孝心,而且是在有可能的情况下,他都是尽量地给予关怀和支持,家里很困难了,他就节约每一个铜板,支援家里头,都寄回家去,到1940年回到重庆去,还绕道回家来看奶奶,并且和奶奶睡在一个床上给了她最大的安慰,这是对我奶奶,而且就是这样,他还感到非常得内疚,他在给我伯父的信里头讲,我置身革命,是以牺牲一切为代价的,我无法给家里支援,希望能够原谅我。

父亲对我的母亲,他们是十几年共同战斗的战友,长征在一起爬雪山、过草地在一起,在陕北创办红军大学他们在一起,建立在陇东办事处,我父亲当时是在陇东特委,父亲是特委书记,我母亲是宣传部长。他们一起努力奋斗建立统一战线,创建统一战线,也是战斗在一起,到了新四军他们更在一块,所以他们的感情是非常深厚的,我父亲曾经给我母亲写过两首诗,一首是长征胜利,到达陕北以后一首诗就是,十年征程感惜多,问君何事费蹉跎愿,将头颅抛原野,不随池流作逐波表达了他们共同战斗的信念,以及抛头颅洒热血、革命到底的这种决心,相互之间给予鼓励。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被评为新四军的模范夫妻,所以他们两个一高兴,我父亲就把这两首诗就写在了信封上。

六、视死如归的壮士

袁振威:“皖南事变”途中,部队遭到国民党的重兵围剿,在这种情况下,我父亲在战场动员的时候就说,皖南的新四军就好像池塘里的龙、无用武之地,出去就活了,龙入大海,威震四方,将使敌人丢魂丧胆。现在国民党反动派对我们进行突然袭击,给我们造成了困难,我们一定要冲出去,如果我们有100发子弹,要用99发射向敌人,最后一发留给自己,决不当俘虏。在他突围,在他最后一次突围的时候,身负重伤,跌到一个前进路旁边的一个树丛里,被卫士连的副连长,带着卫士连通过这个地方发现卫士连李甫带着部队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个树丛里有一个人头结果一看,是我父亲那么我父亲当时就问他,你现在还有多少人,他说还有一百多个,赶快把他们带出去,出去一个就是一份力量,不要管我了。在这种情况下李甫当然怎么也舍不得把首长留下,何况卫士连的职责就有保护首长的安全,这样他们就简单地扎了一个担架,抬着他走到了青弋江、章家渡这个地方。

1月14号的事情,那么在过江的过程中,被敌人发现了一排排的子弹打过来,那么在这个当中,很多战士都牺牲了,战士舍不得丢下首长,前赴后继,倒一个上去一个,倒一个上去一个,这样才渡过江。

过了江以后,我父亲就跟李甫他们说一个是把他的一个笔记本,随身带的笔记本一个是七块大洋交给李甫,就说这样下去,我们一个人都走不了,这里的情况还需要向组织,向中央汇报。而且保存一份力量,出去一个人的话我们也就保留了一个种子,在这个时候就把笔记本和七块大洋交给李甫,并指着这七块大洋讲这是我的党费,讲完以后大家都泣不成声,都很难过都在流泪,那么我父亲就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掏出手枪对准太阳穴扣动了扳机,实践了他之前的讲话把子弹留给了自己。

七、秉承父亲遗愿

袁振威:

他们这一代共产党人,理想信念是高于一切的,事业是高于一切的,人民利益是高于一切的,战友同事是高于一切的,任何时候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怎么样能够为这个事业做出最大的贡献,正因为他们有这样的志向,所以他们不仅在人的生命这个事情上能做到,在利益发生矛盾的时候,他们同样能够能正确地处理,能够正确地摆好关系,不是我父亲一个。是这些共产党人这些共产党员,这些红军、八路军、新四军的战士,他们都做到这一点,这是我们革命能取得胜利的根本原因,所以我觉得这些精神,是值得我们永远继承的。 

父亲曾说生下来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叫“皖南”如果生下来是女孩,就让她学音乐,如果生下来个男孩,就让他当兵,为什么叫“皖南”,后来我母亲讲叫“皖南”,后来用它的谐音叫“皖瀼”,湖南人讲“皖瀼”实际上就是皖南的谐音,为什么要起“皖南”,就是要记住皖南,要记住新四军,要记住皖南的人。在我没有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就对我的一生作出了规划,而且指明了让我当兵的遗愿,后来我就按照他的遗愿当兵了。我父亲讲了什么时候,都首先不要想到自己,首先你就要想到别人,想到国家,我妈妈曾经跟我讲为人民服务一定要全心全意。

我母亲给了我两句话,印象是非常深刻的一句就是说,不要把父母亲的,你爸爸妈妈的功劳,记在你的本上,一个就是说要忘记社会给予的一切优越条件,靠自己去生活,妈妈的这些教育使我认识到我父亲,是心里头始终装着老百姓,无私无畏的、坚定的共产主义战士,所以我就下定决心要想我父亲学习,把他作为我的榜样,走他的路,所以我在南师附中加入共产党员,在中学就入党。我一直把他摆在心里,作为我努力的方向,我觉得我应该像我父亲母亲那样做人,就应该像他们那样对待事业、对待同事、对待工作。 

[责任编辑:唐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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