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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苏第二届“中国人寿”杯优秀文化老人候选:丁修询


来源:凤凰网江苏综合

为深入贯彻学习宣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要着力发挥老年人积极作用”,2017年8月12日,由江苏省老年大学协会、凤凰网江苏频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联合主办的江苏省

为深入贯彻学习宣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要着力发挥老年人积极作用”,2017年8月12日,由江苏省老年大学协会、凤凰网江苏频道、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苏省分公司联合主办的江苏省第二届“中国人寿”杯优秀文化老人推选活动正式启动。

评选自启动以来,得到了各方响应。两个多月的时间,江苏省十三个地市的老年大学学员、社会上的老人纷纷报名参加。组委会在收到大量推荐材料后,将于10月起陆续公布入选第二届“中国人寿·优秀文化老人”100强的名单。

为了让大家更加了解文化老人的风采,组委会也会整理出这“百强文化老人”背后的故事,以飧凤凰网友,并用作之后投票竞选的相关材料。预计11月底,组委会将在全网开通第二届“中国人寿”杯十佳优秀文化老人投票竞选通道,届时请敬请关注。

本期“百强优秀文化老人”候选人推荐,是昆曲背后的“乡村野老”——丁修询。

丁修询

2013年6月,一位年过八旬的老先生带着自己50余万字的手稿来到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他找到编辑部主任章俊弟,说自己想出一本书。

至今,章俊弟仍记得当时情景,他第一反应是“天方夜谭”,“老人家没有任何名气,以前没有出过书”。

厚厚的一叠手稿,有些纸张略微泛黄,章俊弟随后翻了几页,有点惊呆,他继续翻下去,最后一页时,他的手已是颤抖。

“我当场对老人说,这书我们出了!” 章俊弟说。

《昆曲表演学》 ,丁修询,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

两年后的2015年,这本叫《昆曲表演学》的书问世,震惊戏曲界。

著名戏曲评论家刘厚生在该书的序中写到:“这部书在昆曲和昆曲发展史上是早就应该有、现在终于有了的应运而生的书。”

书名是被称为“中国最后的闺秀”张充和生前题写,她昆曲事业的继承人陈安娜在收到样书后,写信回复:“相信能对一些现代汤显祖们的自得自满、随意篡改有所匡正。”

书的作者, 86岁的丁修询随之出现在了大众视野。

2015年11月,南京。

丁修询接受凤凰网江苏频道的专访。这是他第一次接受深度专访,不过却很放松,他说自己看得很开,“就是一乡村野老。这一辈子,名利场中,没有我的名字”。

生于乱世,误入戏剧,情系昆曲

1929年,丁修询生于江苏镇江一个书香门第,父亲爱好江南丝竹。

提起儿时的这段“亲炙昆曲”的经历,丁老眼神有些迷离:“其实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但这也许在我的潜意识里种了颗种子。”

高中毕业后,18岁的丁修询考入南通纺织学院上海分院。当时正值国共内战,他因参加学生运动被国民党通缉,为了躲避追捕,丁修询只好辍学。“当时的上海乱极了!只要我不去上学,国民党就抓不到我了。”

离开学校后,他的一个同学一心想考上海剧专(上海戏剧学院的前身),丁修询没什么想法,也跟着去考试了。回想当年考试的场景,丁老仍忍俊不禁:“当时说要考即兴小品《救火》,结果我把老师说上的汽水都抱去救火了。考试结束后,我想,完了!老师肯定对我有意见。真是没想到,竟然录取我了!”

80年代的丁修询在北京。

进入上海剧专,丁修询开始系统学习西方戏剧表演和理论体系。然而,好景不长,一年半后,他又因参加革命而辍学,直至解放。

1949年,因为有学艺背景,丁修询被非配到松江地委文工团,3年后,调到南京,任江苏省文化局科员,分管戏剧。

正因为文化局的这份工作,丁修询结识了昆曲“传字辈”名家周传瑛。1951年,周传瑛带着自家七八个人的小戏班子准备到文管部门登记。但那时,昆曲被认为是封建残余,领导拒绝登记。周传瑛只好带着一大家子老老小小流落到了浙江。

1954年,浙江昆剧团来南京演出,丁修询才得以第一次见识到周传瑛的昆曲表演。“我到现场一看,现在人简直没法现象,他们那些演员穿的那么破烂,但是演得那么动人!真是好得不得了!”

当时的丁修询对昆曲并不太懂,但一下子就被它“深厚的文化底蕴和通乎造化的智慧力量”深深吸引了,当年就写了一篇《试谈昆剧表演的舞台动作方法》。然而,此文章直到两年后《十五贯》成功才得以在《戏剧报》上发表。

因保护昆曲被打成“右派”,又冒“里通外国”危险为昆曲申遗

自从看了周传瑛的表演,丁修询就深深爱上了昆曲,他开始到处呼吁、写文章、开会、演讲……通过各种自己能做到的方式为昆曲正名。

1955年,26岁的丁修询甚至跟着南京著名昆曲家甘贡三先生学起了唱昆曲。《问病》、《山坡羊》、《游园•惊梦》这些著名的折子戏都学过。

彼时的丁修询对政治不敏感,也不擅长经营人际关系。1957年,一心沉浸在昆曲中的他被扣了个“固守封建残余,否定党的领导”的帽子,成了右派。

这顶帽子,一戴就是22年。

“文革”结束之后,国家开始拨乱反正。1979年,丁修询终于被落实政策。他不愿再回到文化局,而是主动申请去江苏省昆剧院做研究员。这一做就是10年,直到1989年离休。

在昆剧院的10年,没有政务杂事,丁修询终于可以一心扑在昆曲上了。工作中,他是著名昆曲表演艺术家张继青的同事,生活中他又和昆曲老师沈传芷做了8年的邻居。这样早晚请教、耳濡目染、常年浸淫,他早已打通了昆曲表演技术技巧和理论体系,建构了自己的昆曲大厦。

让丁修询心痛的是,改革开放后,昆曲并没有得到应有的保护,取而代之的是传统折子戏的不断锐减、许多所谓“创新”的胡编乱改和观众群体的不断萎缩。离休后的他反而越来越忙。

“我当时想,如果昆曲在国内保留不住,我希望通过联合国的力量保留下来。”1999年,他开始有了向联合国写信的想法,申请将昆曲作为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保留下来。次年8月,他将以个人名义写的一封申报涵和附件——《中国昆剧与人类戏剧经验——申报联合国科文组织“非物质文化遗产”材料》寄出。

丁修询递交给联合国的材料附件。

2001年5月18日,中国昆曲正式被联合国宣布成为首批“人类口头非物质遗产代表作”。

丁修询回忆道:“当时写信这件事除了几个密友,连我老伴儿都不知道!我当了22年右派,老了,还冒着‘里通外国’的危险再次做了这么件事儿,不为别的,就为了把昆曲留下来!”

我这辈子能写完这本书,就可以了

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丁修询就认为昆剧是一门艺术科学。“说到戏剧理论,西方人都奉行斯坦尼斯拉夫斯基体系。我自然就会联想到中国,我认为昆曲包含了古今中外所有戏剧的创作法则,是最完全、最完整的。”

那时的丁修询就有了为昆曲著书立说的想法。

1985年,丁修询开始了《中国戏曲志•江苏卷》表演部类中昆曲表演部分的撰写工作。紧接着,台湾中央大学戏曲研究所的洪惟助教授三顾茅庐,请他参与编写了在台湾出版的《昆曲辞典》表演卷。

正是有了这两本书的编撰经验,丁修询越来越觉得应该给昆曲出一本完整的专著。90年代后期,他开始投入到《昆曲表演学》的撰写中。他考虑将这套书分为两册,分别是技术技巧卷和理论卷。

当年,丁修询从垃圾堆里捡的曲谱。

“本来是想先写理论卷的,但动笔后意识到技术技巧这些东西最容易流失。我年纪这么大了,还是先把它写出来吧。” 丁修询说。

2005年,《昆曲表演学(技术技巧卷)》完稿,出书成了一大难题。“当年那个环境,出书很难。像我这种无名小卒从没想过,内地会有出版社愿意出我的书。”丁修询慨叹道。

直到2009年,一位好友说台湾的出版社可以出,丁修询便将书稿交给了他。谁知一等就是4年,最终还是未能顺利出版。

此时,距离完稿已经8年过去了,丁修询陷入了焦虑。

2013年,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他带着手稿来到江苏凤凰教育出版社。

结果,“运气还真不错。” 丁修询大笑。

[责任编辑:刘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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