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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储云南:保持赤子之心,逐梦公平正义


来源:凤凰网江苏综合

清晨,初见储云南,严谨是对他的第一印象。热情诚恳、言谈犀利直切重点,一名干练、职业的律师形象在脑海中油然而生。常年忙碌的储云南十分重视效率,时间观念非常强。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储云南做任何事都

清晨,初见储云南,严谨是对他的第一印象。热情诚恳、言谈犀利直切重点,一名干练、职业的律师形象在脑海中油然而生。常年忙碌的储云南十分重视效率,时间观念非常强。无论是在工作中还是在生活中,储云南做任何事都会给对方划定一个时间范围。多年来这已经成为了他的习惯,本次采访也不例外。

储云南

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创始人、宜兴市政协委员、宜兴市求正民商事疑难案件研究会会长、宜兴市人民政府指定法律顾问、宜兴市残联副理事长……生于宜兴的储云南身份颇多,访谈也有些无从下手,但对于他而言,自己始终是一名在法庭上逐梦公平正义的律师。

发起于微涓,立志做澄澈见底的潺溪清流

1964年,储云南出生在宜兴市官林镇东光村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据储云南介绍,他上有五个姐姐,下有一个妹妹,自己是家中唯一的男丁,是备受期待的“天之骄子”。然而似乎老天故意要“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储云南在两岁时不幸患上了小儿麻痹症,从此留下了左腿不便的后遗症。

幸好,储云南是一个“天生性格开朗”的人,身体的些许不便并不能让他感到不快乐,天赋异禀的他在学习方面也一直名列前茅,然而社会上对残疾人的歧视却一直客观存在。“在高中毕业那年,最让我感到寒心的,就是当时大学需要预考且不接受残疾人参加考试,这对于年轻时的我来说是一次重大的打击,长久以来我一直坚信‘人定胜天’的道理,那一次的无助也让我第一次从心里感到有些泄气。”

那段求学无路的日子,让他十分苦恼。短暂的消沉过后,也让他清晰地认识到社会对残疾人保护的缺失,“到底怎么样,才能改变残疾人的命运?”以己为镜的储云南,对残疾人窘迫的处境认识得深刻,也为他日后频繁为残疾人发声埋下了伏笔。

“歧视残疾人的概念其实有些根深蒂固,至今都未能根除。所以当时我心中就抱定了一个想法,要改变残疾人的命运,只有寄希望于法制建设的不断健全,对残疾人法律保障的不断完善。这也直接促使我将自己的未来与律师行业紧密联系在了一起。”储云南说。

机遇从来只青睐有准备之人。1985年的一天,储云南从一张旧报纸上见到一则启事,中华全国律师函授中心面向全国招收律师专业的学员。储云南激动不已,这让他第一次触摸到了成为一名律师的可能性。1989年10月,储云南拿到了中华全国律师函授中心颁发的毕业证书,并被评为了优秀学员,然而更让他兴奋的,是一张函授中心向地方政府写的推荐书。1997年,储云南首次参加全国“律师资格考试”,因一分之差名落孙山,但似乎失败从来不会影响到他的心态,1998年,储云南再次冲击全国“律考”,终于让他越过了那改变自己甚至众多残疾人命运的“一步之遥”。

千磨万击还坚劲,于公平正义之路踽踽独行

1999年,终于成为了执业律师的储云南雄心万丈,并为自己未来的律师之路进行了详尽的规划,正准备大步流星地去实现自己的梦想,然而现实在此时又和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在人们的心目中,律师应该是西装革履、英姿飒爽,还应该步步生风、潇洒帅气,然而我因为先天的问题,所以当初在去各家事务所应聘的过程中屡屡碰壁。”每家事务所对储云南或冷嘲热讽、或好言相劝,目标笃定的他都只是静静地听完,然后默默的离去。“肯定也有失落,回家之后也会迷茫,但我总会重新振作起来去下一家,因为我心中的信念从未改变。”

最终,储云南来到了被自己称为“当时全市最差的一家律师事务所”中,“当时衡立律师事务所只有三个人,所赚得的代理费甚至交不起一部电话费,可以说是很艰难。”然而就是在这样一家律所中,储云南就此开启了自己传奇的律师之路。

“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2000年,仍处在实习期的储云南就将业绩做到了20余万元。据了解,20余万元在当时律师事务所的个人业绩中,是一个匪夷所思的数目。“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能做到这样,甚至司法局还专门成立了一个调查组,对我的业绩进行详细的调查,结果当然是没有问题的。”

至此,这个在当时看起来有些狼狈的青年终于在自己36岁的年纪,凭借自己的天赋与努力,赢得了事务所甚至业界的认可,并在接下来短短十几年的时间里,以后来者的姿态跻身无锡市律师队伍的前列,成为当地人尽皆知的律师界“怪才”。

对于律师的身份,储云南有自己的认知,他常说“律师挣的那份钱,说白了是合理合法的乘人之危,人家摊上事,才找上你的,这种临危受命的托付,给了一个律师应有的尊严与体面,律师若没有一副好心肠,在诉讼路上是走不长远的。”储云南的这份明智,是一个农民的儿子骨子里的厚道,使得“律师”这两个字自带体温,掷地有声。

2001年的江南夏天,公平正义终于和瘫痪在床三十多年的陆小玲有了一些关系,她遇见储云南的时候,黄土已埋了半身,下半身开始溃烂,脚趾甲片片脱落,散发腐朽味,死亡气息弥漫这个困顿家庭,已无任何经济能力去支撑她日渐恶化的身体。

这个身体曾经是鲜活美妙的,三十年前的陆小玲,与平时一样,在鲸塘一个小砖瓦厂上班,窑棚忽然倒塌,将她压在底下,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她所在单位是集体企业,每月给予100元生活补助,没过几年,单位改制,微薄的生活费还需辗转到乡镇府领取。身体的日渐恶化,无钱医治,与有关部门力争反映,石沉大海。

初出茅庐的储云南沉默了,他免费代理了这起赔偿诉讼。三十年前物是人非,常规的程序无法实现赔偿,储云南用自己的执着与智慧,独辟蹊径,向宜兴市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赔偿申请,一次次驳回,一次次提交,在跑了九趟之后,仲裁会将仲裁申请书下达到当地镇政府,令案件又一次陷入僵局。储云南几次调解无果,以一个律师的名义发函市委书记与市长,最后当地政府以一次性赔偿75000元完成了最后仲裁。几个月后,陆小玲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份补偿,是世界给予她最后的温暖。

尽管再多的补偿也追不回陆小玲的青春与生命,律师是法律的温度计,法律在任何时候都不该缺席,使每个生命得到公平的庇护与尊严。《律师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律师应当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维护法律正确实施,维护社会公平和正义。这同样也是储云南的信条。虽然这样的法律援助虽然不能为自己带来任何的收益,但对于心中常怀正气的储云南来说,是日常工作中让自己不忘初心的修行。

为梦想铤而走险,江苏谋盛事务所破茧成蝶

2003年,据储云南介绍,当时的衡立律师事务所难以为继,甚至到了即将被注销的边缘。“我知道事务所的困难处境,所以我和当时的主任说,我的工资就暂时欠在里面补贴事务所的日常开销吧。”也正是在这时,刚刚入所三年的储云南因工作能力显著进入了事务所领导的视野,并最终决定让他担任事务所主任。谁也没有想到,正是这次领导口中“试一试”的决定,让常年困顿的衡立律师事务所在短短两年时间内,摇身一变成为了当时宜兴第一大律师事务所。

“当时的律师事务所管理松散,谁都不服谁,也就导致了各自为战的现象。这是当时衡立事务所无法快速发展的根本原因。”历史悠久的衡立事务所有着深厚的沉淀,这是其最大的优势,但在社会快速发展的背景下,也成为了事务所突破瓶颈的最大掣肘。因此雷厉风行的储云南在接手事务所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将总部搬至宜兴,并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革。

一路走来,储云南始终不相信所谓的“天赋异禀”,而只将自己的“小小成就”归结为对每一件事情“认真努力”。在接受衡立事务所之后,他计划引入现代企业制度,实施公司化管理,将原本一盘散沙的律师群体聚集到一起,从此前单一律师承接案件改为由多名律师组建的团队承接。

“在衡立事务所,一般能够用五个小时研究的案件,我要求每一位律师尽可能认真细致地使用十个小时的时间去完成,尽可能做到完美无缺。”这样的改革虽然没能全部完成,但在短时间内衡立事务所的面貌得以焕然一新,同时,改革过程中所遭遇的种种龃龉,使储云南认识到衡立事务所传统的基因根深蒂固,难以消除,这也让储云南与衡立之间的未来横亘了一道阴影。

2012年,因与原事务所发展理念不同,储云南毅然决定离开自己创业,成立了“江苏谋盛律师事务所”。执业十三年,储云南凭借自己的努力,在律师界和法律场声名鹊起。漫漫诉讼的荆棘之路,他克服了无数次的不可能,有了硬邦邦的数据说话,也让“谋盛律师事务所”甫一开张,就吸引了数十位执业律师加盟。

“公司化、团队化、专业化道路是我对谋盛律师事务所的基本定位。”从成立之初起,储云南就按照ISO9001国际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要求,对律所进行规范化建设和管理,把每个案件从收案、办案到结案的全过程纳入质量管理体系认证,制订完善了数十个质量控制标准规范,并坚持边运行边完善,这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律师执业风险。这让谋盛律师事务所成为宜兴市首家通过ISO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的律所。

“从衡立事务所退出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当时个人事务所寥寥无几,最困难的时候我们甚至连打印纸都买不起,但是我依然觉得,律师事务所未来的方向就在这里。”事实证明,储云南所倡导的管理方法十分高效。

在律所内部,储云南设置破产部、诉讼一部、诉讼二部、监督部、行政部等机构。他认为,在公司化管理中,考核考评具有鲜明的导向和引领作用。在他的倡导下,律所量身定制工作、业务两种考核机制,实行分级考核。办案质量的高低是验收的唯一标准,考核结果与工资挂钩。新模式运行,律所改传统办案单兵作战模式,运用团队力量办理大案难案。

2013年,储云南律师及其团队在商法运用中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江苏省高院的破产管理人资格。受法院指定接管了十七家破产重整企业,其中“天地龙”破产企业债权额达百亿以上,这起错综复杂的巨额破产案,也使储云南及其律师团队的业务技巧和业界名声有了质的飞跃。

天地龙集团因长期财务制度松散,管理不善而积重难返,负债累累。情急之余,集团董事长蒋加平将曾经购买安徽口子窖1000多万原始股,在口子窖上市前一个月,又以每股6元重新卖给了口子窖集团。口子窖成功上市之后,一夜之间,十多亿的损失令人唏嘘扼腕,这引起了宜兴市政府、无锡市政府的高度重视,紧急成立专案组,研讨挽救方案,将天地龙的损失降到最低,储云南又一次临危受命。

根据深入了解,天地龙卖给口子窖的1000多万股,已被稀释成31个股东,经证监会、商务部完成了合法的过户手续,成为铁板钉钉的事实,直接追回损失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储云南率其律师团队,深研案情,梳通律法,经过无数次头脑风暴,探讨论证,终于找到唯一通向“可能”的途径。他们向专案组建议,启动破产法战略,唯有在破产法的保护下,才能维护天地龙的合法权益。

经过艰难的谈判,储云南与口子窖的后续对接渐入佳境,不打不相识,储云南一丝不苟的专业态度、精湛的业务水准与诚恳务实的为人处世打动了口子窖现任董事长,成为坐在一起喝酒的好朋友。由于天地龙破产案案情重大,其所持股票或有影响,在破产清算被接管后即做了更名,储云南给了口子窖一个好兆头,天地龙后更名为“如日中天。”

天地龙集团破产案从2015年10月启动到顺利质押,仅仅用了8个月时间,案情之复杂,金额之巨大,涉及人员之众多难得一见。最终储云南及其团队为债权人追回了“口子窖”4千多万股,成功地质押在管理名下,价值近二十亿,极大地挽回了债权人的损失,受到了债权人和法院的高度表扬。这么短的时间以如此优异的成绩交卷,是团队的专业与敬业打的底色,是储云南的实力与魄力做的笔锋,是谋智和谋略在事件中完成了最终的加分题。

不忘赤子之心,为残疾人发声

“我常常和大家说,律师行业和其他行业不一样。律师不仅仅是一份职业,更是一份责任。”多年来,储云南虽然愈来愈忙碌,但是依旧坚持参加公益活动,为老百姓伸张正义。“中国著名法学家江平先生曾言,律师应属于哲人范畴,应多一点哲人气质。我认为要做一名有大格局的律师,不能仅仅看重自己的业务能力,而要时刻不忘自己的赤子之心。”

哲人者,以真智慧给人启迪;哲人者,忧国忧民,以天下为己任;哲人者,正人君子、堂堂正正。老百姓要说一声律师好,是千难万难的,在百姓那里,律师天生带有原罪,洗也洗不白的偏见。然而这样的偏见,到了储云南这里,却被轻轻松松翻了案。在当地老百姓的眼中,他就像自家村上一个成了器的儿子,总是会帮衬乡里说一些公道话的,大家见着他,心里就有了底。

“残疾人因为自身先天条件的原因,他们的文化程度普遍不高,思想也比较封闭,很难沟通。他们从自救角度来说受到了一定的限制,但他们的法律服务需求比正常人更多。”作为残疾人,储云南十分了解弱势群体的困难,也清楚他们维权难的现状。

这些年,储云南从没有停下为残疾人提供法律援助的脚步,不仅担任了宜兴市残联副理事长,还与宜兴市残联共同创办了宜兴首个残疾人法律服务基地。据储云南介绍,该基地由谋盛事务所专门律师提供涉及赡养残疾人、残疾人抚养费、结付残疾人劳动报酬、残疾人交通事故赔偿费等法律问题的咨询和服务,并为贫困残疾人无偿提供法律援助服务。除该基地律师常年提供有关残疾人的法律咨询服务外,还把每月第四周的星期一确定为“宜兴市残疾人法律服务日”,采取街头咨询、上门服务等形式,更好地为残疾人提供法律服务。

一路向南,将梦想带到深圳

不止步的前行,一路向南。南是储云南,也是南方。2017年,储云南思索再三,为了再次突破瓶颈,选择走出江苏,在深圳成立新的律所——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在储云南看来,深圳是藏龙卧虎之地,这次尝试是储云南团队对现状的思变,也是对自身的又一次挑战与检验。

据储云南介绍,深圳法制环境优秀,文化程度高,城市起点也比较高。有数据显示,目前深圳全市的律师总数甚至超过了整个江苏省的律师总数。不断突破舒适区,不断吸纳新鲜力量,储云南的发展理念与日新月异的深圳速度一拍即合。“目前我们总共就4个人在深圳,办公地点也只有40多个平方。是全深圳市最小的,成立时间也最短的律师事务所。”也就是这样的一个还不够起眼的律师事务所,在刚刚成立伊始,就经历了重重困难,获得了“央企中节能实业有限公司”上亿元标的业务,成功崭露头角。无数的磨砺成就了坚守,就像无数个案件成就了储云南。这一次,储云南将自己的梦想成功带到了深圳。

“追逐梦想道路康庄,守护公正任重道远。”事业的蒸蒸日上让储云南信心十足,壮心不已。光鲜一面下,其实更多的是一个个在高铁飞机上度过的不眠之夜。2017年,踌躇满志的储云南浑然不觉自己已年过半百,依旧往返于全国各地奔波劳碌。然而即使是他也抵挡不住岁月的侵袭,鬓间已生华发。工作的忙碌也让他与在香港的家人长时间分隔两地,未能长久陪伴在家人身边让储云南有些愧疚,家庭成了自己最大的牵挂。

“等我儿子放假以后,我就接他过来,虽然我也没有时间陪他四处游玩,只能让他陪伴着我一起工作,我还是抓紧一切机会和他待在一起。”因为对于在工作中争分夺秒的储云南来说,即使是这种无声的陪伴,也成了一种难得的奢侈。每一个寂静无人的忙碌夜晚,也因为有家人的陪伴显得快乐而温馨。

2016年8月5日,储云南在社交媒体上写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凭着爹妈给的好脸蛋畅通天下;有些人操持着祖上给的好家世一生无忧;有些人天赐一身好才华走南闯北,还有些人智商超群得尽乖巧便宜;官二代富二代……这些人是上天的宠儿,是幸运至极的,但凤毛麟角。更多的普通人,仿似你我一般,通过努力奋斗,吃苦、忍耐从而获得理想的生话……”(华贤东)

[责任编辑:华贤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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