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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温度的记忆


来源:凤凰网江苏综合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近日阅读覃炜明先生的散文集《活在吾乡》,让我进入了覃炜明曾经生活的乡村、和他笔下的那些同样质朴简单的农民:作者的父亲、母亲、继父、堂姐、舅父……这些亲人,和阿娘、七嫂、三伯爷、二伯娘、一兄……这些和他童年有过交集的左邻右舍;白鸡、莫冲、莫背、屋地、不田、古和……这些留下他童年、少年足迹的村居小巷。

《活在吾乡》  覃炜明 著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7年10月版)

三年前我带学生去香港实习,途经顺德,认识了在当地一家媒体工作的覃炜明先生。感到他待人真诚,言语表达喜欢使用直截了当的“农民方式”。即使对我这样初次见面的人,他也毫不隐瞒自己的喜怒哀乐。直觉告诉我,这个人身上有一种来自农村农民的“泥土”气息——质朴、简单、真实、直接。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近日阅读覃炜明先生的散文集《活在吾乡》,让我进入了覃炜明曾经生活的乡村、和他笔下的那些同样质朴简单的农民:作者的父亲、母亲、继父、堂姐、舅父……这些亲人,和阿娘、七嫂、三伯爷、二伯娘、一兄……这些和他童年有过交集的左邻右舍;白鸡、莫冲、莫背、屋地、不田、古和……这些留下他童年、少年足迹的村居小巷。

乡土社会的生活是富于地方性的。这些人,这些地方,名不见经传;但是这些人和这些人生活的环境,他们的生与死、苦与乐,他们的挣扎和选择,乃至一些粗野和鄙俗,通过“组合”以“居住族群”的方式呈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这些人和这样的环境就为我们研究一个特定时期和特定环境的南方农村和农民提供了一个比较难得的样本,甚至是“孤本”。

我这样说,是因为社会快速发展,时光匆匆流逝,现代化、城镇化对乡村环境包括文化习俗的种种冲击,正以不可逆转的态势迅速改变着传统意义的农村。回不去的家乡,在让不少文化人发出无奈悲鸣的同时,更让历史学者、社会学者、人类学者不得不面对这个让人十分焦虑的现实。恰恰是,《活在吾乡》通过纪实文学的方式为我们做了这样一个比较有价值的保存。

费孝通在《乡土中国》说,社会结构格局的差别引起了不同的道德观念;一个差序格局的社会,是由无数私人关系搭成的网络。我虽然不能够具体评价《活在吾乡》的价值,但是可以肯定作者怀念的每一个人、一种风俗,乃至每一个生活的细节,还有作者早年活动的足迹,这些元素构成乡土社会中的一个基本社群,正是社会学、人类学乃至历史学研究非常难得的珍贵遗留。

记忆是有温度的。读《活在吾乡》,就让我们感到在读一段有温度的记忆。作者用整整十年时间,通过熟练的散文表达形式,回忆自己的亲人、邻居、师长、童年的伙伴与童年少年的足印,穿插记忆中的不少精彩细节,让我们看到一个无名的小山村的风俗、民风,和在一个不算漫长但是也不是短暂的时代里,一个小人物在一段岁月里的见证、努力乃至挣扎。作者作为来自社会底层的人,记述底层人的生活和命运,让后代知道有这样的祖先、这样的近邻、这样的同龄人,他们经历过这些命运,给历史留下这些底层人的影像。作者在用心向我们讲述他那些有温度的记忆。

从《活在吾乡》里,我们看到的是一些小人物的点点滴滴。如作者脑海里回忆父母的印象,就特别“烫”人。他回忆妈妈,妈妈的愿望是自己的孩子能找到一个有鞋子穿的工作;他回忆爸爸,对爸爸没有很清晰的印象,最清楚的是爸爸洗手的细节,那个细节也不敢肯定,到底是自己后来建构出来的,还是真的有这个细节?而现在他对爸爸唯一的回忆就是这个细节。

这个细节,让人感慨万千。

对亲人的记忆,往往是最有有温度最富有情感的记忆。虽然是一些细枝末节的情节和印象,但对作者来说就是一生中唯一的印象。一个人的父母是决定一个人命运的关键人,他记忆中“最宏大”的事件居然就是那个印象! 

只有体会到那个时代,经历那种命运的人,才能记述这样的细节,才能有这种感受。

当然,一个普通民众的记忆,并不能够等于实际的历史。实际上个人的记忆有点像盲人摸象,摸到的每个部分都是整体的一部分,但肯定不是大象的全部。虽然如此,但是我仍然相信,研究中国五六十年代的农村特别是南方山村,研究那个时代的农民的生活与命运,《活在吾乡》里边都有一些非常鲜活的例子,相信这些例子可以让你触摸和感觉曾经的岁月,和社会、人类这一个“大象”的某一个部分。

[责任编辑:林景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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