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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文艺讲坛| 苏童:一部分写作是持续的“造街行动”


来源:凤凰网江苏综合

香椿树街时隐时现,无处不在,一直存在。

【编者按】2017年,由南京市委宣传部、南京市文联发起主办,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南京广电集团协办,凤凰网江苏承办的系列文艺普及讲座——钟山文艺大讲坛在南京精彩开讲,不仅吸引了大批观众到场观看,也在线上的传播过程中收获了许多粉丝。

钟山文艺讲坛的开设,旨在加强市民的艺术教育,提高大众的文化艺术素养。2018年,肩负诸多寄托与期望,钟山文艺大讲坛更名为“钟山文艺讲坛”再次起航,“文艺讲坛”的第二季讲座将邀请到当代著名作家苏童,开设专题讲座。敬请期待!

故乡的美食曾是多少作家心头的惦念。汪曾祺曾写道,“故乡的野菜如坐在河边闻到新涨春水的气味”。写及清明,又道,“我们家乡清明吃螺蛳,谓可以明目”。在作家的眼中,故乡总是他们不能忘怀的记忆,也是最常用的写作素材。

苏童笔下的故乡,是香椿树街,一条潮湿、平庸、嘈杂、破旧的南方小街巷。在苏童的小说里,苏州虚构的香椿树街几乎成为他的独特意象。城北老街、一截灯绳,一群在街上晃晃悠悠的少年,阴郁的、悠长而寂寥的小巷……

(《香椿树街的故事》)

“我的一部分写作行动,可以说是一场持续的“造街行动”,造的当然是香椿树街。以前的好多中短篇文本,包括九十年代的长篇《城北地带》,都是“香椿树街系列”,都是我造的街景。”

它曾是苏童真实住所的缩影,也是他一手打造的精神容器,用来容纳他笔下那些个性十足的角色。每一个人都巧妙地在这条街上找到了栖身之所,他们互相说话,互相观看,互相映衬,构成了狭窄而万全的一角世界。这个世界里有一群少年终日在街道和家庭之间游荡,在教育和管束之外游荡,在成人的世界和童稚的梦想之中游荡不休。

“我描绘勾勒的这条香椿树街,最终不是某个南方地域的版图,是生活的气象,更是人与世界的集体线条。我想象的这条街不仅仅是一条物理意义上的街道,它的化学意义是至高无上的。我固守香椿树街,因为我相信,只要努力,可以把整个世界整个人类搬到这条街上来。”

这条街上有垂老而不死,终日寻找“丢了的魂儿”的祖父,有精神失常却自得其乐的疯子;有粗鄙酗酒打骂家人的糙汉;有尖酸刻薄却不乏善心的妇女;有游手好闲的浪荡客,也有精于算计,势利冷漠的老板娘。更多的是每天平平庸庸地生活,浑然无觉地度过了许多岁月的人们。

他们是这些人的儿女、亲族、街坊,他们不可抑制地随着时光流逝一天天地成长起来,脏乱嘈杂的南方街巷成了他们赖以生存的世界,成了他们被动成长过程中一个单薄的背景。而那些本该构成少年人世界中重要力量的一部分——成人,尤其是父母,却对这些已经走在成长节点上的孩子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老巷子)

但孩子总是要破土成长的,要争取自己在这条香椿树街上的方寸之地。于是他们带着自己的懵懂开始了漫无方向的游荡,在混沌嘈杂的背景里奋力喊出属于自己的声音,但这声音隐没在成年人庸庸碌碌的生活里,画出一个又一个尴尬荒谬的休止符。

《刺青时代》里的红旗和小拐。

《黄雀记》里的保润和柳生,还有仙女。

《南方的堕落》里的红菱。

……

他们都是这条香椿树街上的住客或过客。香椿树街时隐时现,无处不在,一直存在。在任何一个令人伤感的少年故事背面,都有一条横亘的香椿树街。父母的缺位,世俗的挤压,落后或者贫穷,或者仅仅是思想的封闭,都会化身为那条潮湿嘈杂的破街巷,构成一场悲剧浓郁的底色。

“我珍惜这件陈旧而贵重的礼物。几十年来,我一直孜孜不倦地经营香椿树街小说,因为使用文字造街,我期望这条街道可以汲取某种神奇的力量,期望这条街能够延展,能够流动。所谓流水不腐,香椿树街的生活对于我始终是流水,我信任这条街道,缘于我对流水之功的尊崇。”

[责任编辑:邬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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