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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山文艺讲坛| 许结:通过研究辞赋省思古代文学


来源:凤凰网江苏

辞赋是中国古代独特的文体,也是最早的署名文人创作的文学样式,而历经两千余年之创作及其理论批评,受到学界越来越多的关注。《中国辞赋理论通史》作为一部辞赋的理论通史,是对围绕这一类文学“形象”之理论与批评的展示与探寻。

【编者按】2017年,由南京市委宣传部、南京市文联发起主办,南京报业传媒集团、南京广电集团协办,凤凰网江苏承办的系列文艺普及讲座——钟山文艺大讲坛在南京精彩开讲,不仅吸引了大批观众到场观看,也在线上的传播过程中收获了许多粉丝。

钟山文艺讲坛的开设,旨在加强市民的艺术教育,提高大众的文化艺术素养。2018年,肩负诸多寄托与期望,钟山文艺大讲坛更名为“钟山文艺讲坛”再次起航,6月,“文艺讲坛”将邀请到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许结开设专题讲座。敬请期待!

许结简介:

1957年1月12日生于江苏南京,祖籍安徽桐城。南京大学文学院教授、中国古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南京大学辞赋研究所所长、中国辞赋学会会长、中国韵文学会副会长。兼任洛阳辞赋研究院名誉院长、《中国赋学》主编、《辞赋》编委会主任、《中华辞赋》顾问。享受国务院政府津贴专家。

曾受聘为韩国外国语大学、香港珠海学院客座教授,并受邀在台湾大学、政治大学、淡江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香港中文大学、浸会大学、韩国东国大学等海外高校与北京大学、山东大学等国内高校,以及国家图书馆“文津讲坛”、贵阳孔学堂讲坛、宁波天一阁讲坛等作赋学专题讲演。

曾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项目《中国辞赋理论通史》、教育部项目《中国赋学历史与批评》、全国高校古委会项目《历代赋汇点校》等,是2017年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辞赋艺术文献整理与研究》首席专家,现主持国家社科基金重点项目《辞赋与图像关系研究》。

已出版学术专著《中国文化史论纲》、《老子讲读》、《汉代文学思想史》、《赋学:制度与批评》、《中国辞赋理论通史》等30余种,在《中国社会科学》、《文学评论》、《文学遗产》、《文史》、《中国研究》、《政大中文学刊》等海内外学术期刊发表学术论文200余篇。出版文学创作集《诗囚》、《半岛之半》,写作辞赋作品《栖霞山赋》、《儒学馆赋》、《清水岩赋》、《特教赋》、《钟英赋》、《草塘古邑赋》、《酒都赋》等。

许结

辞赋是中国古代独特的文体,也是最早的署名文人创作的文学样式,而历经两千余年之创作及其理论批评,受到学界越来越多的关注。《中国辞赋理论通史》作为一部辞赋的理论通史,是对围绕这一类文学“形象”之理论与批评的展示与探寻。

这种研究的意义与目的,首先是作为文体理论的研究,在中国传统文体中如诗学、词学、曲学等,都已有多种理论史(或思想史)的撰写并面世,惟辞赋文体理论史撰述薄弱,这也就不仅限于辞赋理论自身的研究,而且对中国古代传统文体理论的建设有重要意义。

其二是作为古代文学理论的研究,辞赋理论既有其独特性,也有与其他文体理论研究的交叉性,而从其独特性进行个案研究,从其交叉性进行综合研究,其对中国文学理论的资源发掘以及其理论体系的建构,均有积极的作用。

其三是作为辞赋文学的研究,辞赋理论的文献材料、演进历史、批评形态、理论范畴等方面得以搜集、整理、辨析、探讨,特别是围绕汉赋创作与律赋创作所出现的大量理论文献,进行系统的论述,有助于加强对作为中国特有之辞赋体文学的认知,并推动其研究向深度与广度发展。

其四是传统理论与现代研究的结合,树立“通史”意识,而目前文学史家倡导“打通古今”的研究思路,这在具体的“文体”与“理论”研究上尚少颇具规模的实践例证,这一研究作为学术的探索,正试图改变古今文学研究的人为割裂,进而阐发作为一种传统文体之理论批评的贯通古今的价值。

理论的构建因缘于创作,魏晋时代的赋体论是依据楚、汉辞赋以及当世创作而来,然随着由魏晋到唐宋赋创作的变迁,在前此骚、散赋体的基础上又出现了“骈”、“律”、“文”诸体赋创作,于是诗与赋、文与赋的交互,将唐宋时代的“破体为文”引入赋域,形成赋论史上的“破体”批评。

而从“明体”到“破体”,又经历赋论由“赋是什么”到“怎么写赋”的变化,唐宋时代开始出现的“赋谱”、“赋格”类撰述,就是示人写赋津筏之用,其中一结穴则在科举“诗赋取士”制度,使赋入闱场,而为程文。由于考赋维系国家选材与士子前程,唐宋时代出现了考赋与否和如何考的争论,如何解决?又呈两种形态,一是“罢赋”,如宋代的“熙宁罢赋”等;一是改造,就是力争闱场律赋与经义结合,使之成为不拘于“声病”的有用之文。这就出现了如以“策”、“论”入赋等程文互通,程文互通的“出位”影响到全社会层面的文学创作。这种互通与出位,形成赋的“破体”,其在拓展创作视域或方法的同时,也造成赋体定准的游离与丧失。元明清学者论赋倡导由“辨体”而“尊体”,正以唐宋时期创作之“破体”现象为逻辑起点。

文体理论由变革而尊体的阶段,在元明清三代,其核心理论就是从“辨体”到“尊体”。虽然宋代已兴辨体之风,但以“辨体”命名之著述首在元人祝尧的《古赋辨体》,继后出现的有如吴讷的《文章辨体》、徐师曾的《文体明辨》、许学夷的《诗源辩体》、贺复徵《文章辨体汇编》等。而围绕这一思潮或受其影响的论赋撰述,均具有规范与总结古代文体的意义。如果说从魏晋时的“赋是什么”到唐宋时的“赋怎么写”标志了由明体到破体,那么,元明清从辨体到尊体又显然呈示出由“赋怎么写”回归“赋是什么”,但却立足于“赋怎么写”而示范以“赋是什么”的“经典”,这就是论古赋的“祖骚宗汉”与论律赋的“尊唐”思想。

近百年来赋体的论述与演变,因摆脱了古代“献赋”与“考赋”的制度约束,取得了异乎前人的新成就,这得益于新文化时代之学术研究的历史化、学科化与理论化。就历史化而言,百年间文学研究的最大特色在“中国文学史”课程的设立与研究,其优点在以历史的眼光审视中国文学的变迁与发展,赋体作为重要的一环取得自身的位置;而其问题则在“文学研究”的“史学化”,在很大程度上伤害了“文学”本身,甚至造成诸多文学研究论文成为历史考据学的附庸。

就学科化而言,百年间学术研究的分科成为新教育体制与思想的一个重要走向,专业研究造就了专业人才,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而问题则在学科的细化又造成兼才的缺失,甚至“语言”与“文学”也两歧而扞格,这对“兼才学”的赋体之研究,其缺失也愈见明显。就理论化而言,百年间赋学脱离古代赋用的文化土壤,使赋体由“依附”政教、追逐“功名”而成为独立的学术,其义甚显,成绩亦多,然则脱离创作实践的理论又往往“捉襟见肘”、“隔靴搔痒”,回归文本,体味文本,又成为当今研究辞赋不可不思量的问题。尤其是新世纪辞赋创作的复兴,实与“盛世作赋”及赋体为“雅颂之亚”相关,如此旧体类的新风采,必将引起我们对古代文学的省思与对当代文学的拷问。(文/许结)

[责任编辑:邬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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