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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40年·百姓心声|消失的炊烟


来源:凤凰网江苏

这是我记忆深处最优美的旋律,也是我闲暇之余最爱唱起的歌曲,歌声中升起的一缕炊烟,袅袅绕绕,伴随我度过40多年的村居岁月,留下了最为深切的记忆。如今听起来,歌曲依旧那么悦耳动听、亲切感人,而炊烟却已经从我生活的乡野村庄和居住的农家小院飘散远去,随着炊烟散去,人们也逐步告别旧时光,迎来了新生活。

1978年到2018年,改革开放四十年。

这是黄金般四十年,亦是史诗般四十年。从过去到未来,从国家到个体,这方土地所有的一切,无不因此熠熠生辉;这个国家的光荣和梦想,无不因此信心倍增。

创新名城,美丽古都——南京的40年变化,正是改革开放成就的具体展示。这座古城的繁荣兴盛,市民向往的美好生活、传统文化的传承发展等等,都在用事实诠释着改革的内涵,形成南京这座城市的品格和精神。

来,说出你的故事——从即日起至9月底,南京市委宣传部联合多家单位组织开展“南京40年•百姓心声”征文活动,此次征文活动面向广大市民,通过在改革开放进程中普通人生活和工作中的故事和心声,记录下改革开放给人们生活带来的美好变化与幸福瞬间,充分展示我市经济社会、城乡建设日新月异的变化,讴歌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南京40年来的沧桑巨变,激励人们将改革开放进行到底。

炊烟袅袅的乡村(图片来源于网络)

又见炊烟升起,暮色罩大地,想问阵阵炊烟,你要去哪里,夕阳有诗情,黄昏有画意……

这是我记忆深处最优美的旋律,也是我闲暇之余最爱唱起的歌曲,歌声中升起的一缕炊烟,袅袅绕绕,伴随我度过40多年的村居岁月,留下了最为深切的记忆。如今听起来,歌曲依旧那么悦耳动听、亲切感人,而炊烟却已经从我生活的乡野村庄和居住的农家小院飘散远去,随着炊烟散去,人们也逐步告别旧时光,迎来了新生活。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我的家乡江宁禄口开始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家里的粮食有了富余,收入也逐年得到提高,初步解决了吃饭、穿衣和居住等生活中的大事,收音机、录音机逐渐走进寻常百姓家,也就是那些年,歌曲《又见炊烟》进入了人们的生活,优美的歌词,动听的旋律深深吸引着我。正如歌中所唱,那时的农村,炊烟是最为显著的标志,每天凌晨、中午和黄昏,随着家家户户生火做饭,炊烟便不约而同地从各家各户的烟囱里缓缓升起,伴着风,滑过房顶,绕过树梢,汇拢、飘散,糅合着淡淡的饭香和菜香,变幻出乡间最美的风景,散发出着村里最醇的味道。

炊烟升,必然有柴灶。柴灶是建在厨房里的,不过,那年月不是每户人家都有单独的厨房。由于改革开放刚开始不久,受生产力发展水平和财富积累程度的制约,大多数人家居住的还只是新建或翻修的简易平房,砖木结构为主,也有贫困些的人家仍然是土木结构,中间是排柱,用砖或土坯砌出隔墙,柴灶一般就设置在堂屋或两侧房间朝南的位置。我家当时也没有专用的厨房,柴灶就在东屋南窗边上,记得起初,灶面是石灰抹的,洁白色,可时间长了,浸满水垢汤渍,承受烟熏火燎,也就渐渐失去本色,变得表面灰暗,样子邋遢起来。后来,有了瓷砖这种高档点的建筑装饰材料,拥有一堂漂亮的瓷砖面的柴灶,成为当时农村厨房里的一种时尚,一人起头,家家仿效,很快就盛行开来。瓷砖灶干净、亮堂、大气,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末,我们家使用的也还是这种瓷砖面的柴灶。

烧柴灶(图片来源于网络)

烧柴灶需要柴草,一户人家一日三餐、烧水做饭,甚至煮食喂猪都离不开,使用量是巨大的,仅靠自家责任田里的麦秸和稻草根本就不够用。为此,人们往往要利用农闲时节,盛夏冒着酷热到野外割茅草晒干,或者冬天迎着寒风去山上耙松针,运回来码成垛,以接续灶膛的烟火,不至于因缺少柴火而断炊。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到了雨季,为防受潮,常常要将柴仓堆得满满,甚至半个屋子都要用来储存干燥的柴草,既不卫生,也不安全,稍不留神还会引发事故,潜藏着很大的隐患。那些年头,村里草垛、房子失火的事情常有发生,一旦招灾,生活尚未宽裕的人家便要蒙上一段很长时间的阴影。随着经济条件的逐步改善,人们对生活质量的要求也在相应提高,便迫不及待地修建起独立的厨房。

我家的厨房是2002年修建的,紧挨着主房东侧,两间小平房,稍大的一间用作打灶做饭,小点的一间放杂物,堆柴草。这时,使用清洁能源的煤气灶、电水壶、电饭锅悄然走进厨房,给农家的生活带带来了极大的方便,柴灶也失去了不可替代的地位。厨房修好后,打了堂一口锅的小灶,配合着煤气灶和电饭锅使用,灶是我自己打的,也是我平生打过的唯一一堂柴灶,技术是做泥瓦工时学来了。也就在这一年,我告别东奔西跑的打工岁月,走进附近的校园,成了一名高校员工,再后来,妻子也应聘到学校上班,在家的时间少了,做饭主要靠电饭锅,烧菜用煤气灶,柴灶遭弃用,渐渐成了摆设。

此后十多年,随着新农村建设迅猛发展和城乡一体化进程快速推进,新思想、新理念改变着人们的生活,微波炉、电磁灶、油烟机成了厨房的新宠,村里大多数人家也都放弃了烧柴灶的习惯,做饭用上了新能源,厨房实现了电气化。2016年,我对自家的厨房重新进行装修:全瓷的墙面、地面洁净亮堂,现代化的炊具、餐具一应俱全,与城里人家的厨房已经没有了什么区别。这几年,村里的楼房是越建越多,烟囱却越来越少,炊烟也随之从人们的视线里渐渐消失。

改革开放四十年,村里散尽了最后一缕炊烟,人们拥有了前所未有的美好幸福生活。我相信,随着党和国家乡村振兴战略落地生根,开花结果,明天,还会有很多像炊烟一样的事物离我们远去,成为记忆,也会有很多更加美好的东西来到我们身边,续写新的奇迹。(周久云)

[责任编辑:施金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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