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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40年•百姓心声|四十年来读书乐


来源:南京日报

改革开放之初,国内的文学刊物发表了大量反映人民真实生活与思想状态的作品,一文既出,万口轰传,发行数十上百万份的刊物不在少数。我真正领略阅读的乐趣,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与此同时,人民文学出版社的&ldqu

改革开放之初,国内的文学刊物发表了大量反映人民真实生活与思想状态的作品,一文既出,万口轰传,发行数十上百万份的刊物不在少数。我真正领略阅读的乐趣,就是从这时开始的。与此同时,人民文学出版社的“外国文学名著丛书”、上海译文出版社的“外国文艺丛书”和“二十世纪外国文学丛书”陆续发行,雨果、茨威格、海明威、蒲宁、陀斯妥耶夫斯基、索尔仁尼琴、玛格丽特·杜拉斯、威廉·福克纳、加西亚·马尔克斯……在我们这一代人可谓见所未见。每有新书预告,新华书店门口都会排起长队。那几年里,我随身总是带着本小说,每个星期天不是上书店就是跑图书馆。 

1984年我调入江苏省作家协会工作,有了更多的读书写作时间。作协主席艾煊先生十分重视作家文化素养的提高,一再强调青年作家要多读书,厚积薄发,还带着我们去书店选购新书。作协资料室有藏书两万多册,一次可以借阅多册,而且不限借期。回想在农村插队时连一张有字的纸都见不到,社会变化之大,真有点令人恍惚。 

读书就像滚雪球,由一本好书,注意到作者的其他作品,以至书中提到的其他作者的作品。黄裳先生的《金陵五记》,不但让我更多地了解南京,而且提供了观察中国文化的一种新视角,以致我先后买下黄著数十种。叶至诚先生向我推荐《西谛书话》,让我迷上了三联书店的书话丛书。打开一本书话,就像对面坐着一位谆谆长者,将他的读书心得、学问妙谛,毫无保留地和盘托出,或就某一命题,系统研读相关书籍,谨严精湛,无异于治学门径;或兴之所至,随手采撷,杂花缤纷,也令人茅塞顿开。原来书还可以这样读,文章还可以这样写,世间事物还可以从这样的角度进行剖视。 

钟叔河先生编辑出版《走向世界丛书》,则为我们打开了另外一扇窗。如果说,郑振铎、黄裳诸先生的书,更多地引导我们走向历史和传统,钟先生的书则教会了我们以世界眼光回观中国。而黄仁宇先生的《万历十五年》,不仅于科学地剖析了一段历史,不仅于呈现了一种研究历史的新方法,也不仅于打破了某种历史观的长久禁锢;最重要的,是它并不以自己为终极经典,而提供了推翻其本身的可能性,兆示着真正的历史学的回归。金庸先生的《笑傲江湖》是与《水浒传》截然不同的武侠小说,但同样常读常新。作者敢于也善于把中国文化中一向被人奉为神圣的东西,拿来戏剧化。每当我感到思维有僵化的危险,就会重读这部书,以打破中国人头脑中往往难以摒除的权威崇拜。 

那些年里,我也近乎疯狂地买书,就像一个饿坏了的人情不自禁地储藏粮食,陆续买下了两万多册新书旧书。读书有感,发为文字,迄今出版的著作已有五十多种。回顾既往四十年,读书与写作无疑是我生活中最为重要的内容。阅读与思考是写作的基础,写作又引领着阅读、淬砺着思想。 

有书可读,一直是最能令我产生幸福感的事情。如今进入新世纪,阅读方式更是日新月异,从纸本图书到电子图书,从网络阅读到手机阅读,坐在家里就可以分享各大图书馆的珍藏。在“全民阅读”的感召下,南京的读书氛围越来越好,不但书店的环境向阅读场所转化,形式多样的书屋、书吧如雨后春笋。社会读书风气也越来越浓,自发的民间读书会多达三四百个,虽然人数多少不一,活动方式不同,但因读书而聚合则是本色。我常常被邀请参加他们的分享活动,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总相信他们一定能比我们老一辈人走得更远!(薛冰)

[责任编辑:王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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