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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中生有》


来源:凤凰网江苏综合

作家刘天昭70万字自传体小说,写出了这整个世界——主人公以过度燃烧的意识将日常生活中大片的、转瞬的灰暗无意识照亮,以浮动不确定的视角看到许多故事、许多人生的片段,这些故事在她以第一人称追述往事的章节中得到细密的展开,以隐秘的家族史折射出繁复的人性光谱、广阔的社会生活和深刻的时代变迁。

《无中生有》(2018年10月版)

出版社:理想国|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定价:136.00元

编辑推荐:

1. 作家刘天昭70万字自传体小说,写出了这整个世界——主人公以过度燃烧的意识将日常生活中大片的、转瞬的灰暗无意识照亮,以浮动不确定的视角看到许多故事、许多人生的片段,这些故事在她以第一人称追述往事的章节中得到细密的展开,以隐秘的家族史折射出繁复的人性光谱、广阔的社会生活和深刻的时代变迁。

2. 这是一本云烟之书——这是一个人“寻找自我”的故事,讲述一个人在青春末期试图将人生与世界彻底想明白、并且以为非如此不能开始生活的努力。主人公持续地观察自己与外部世界的互动,剖析内心缠绕的情感、欲念和思想,绝望地想象一个坚实纯粹的自我。在书中,作者放纵过度醒觉的意识和永不止息的怀疑,复活那些精神上的具体,让语言不断重复、循环,像海浪推沙,撞击边界。

3. 这是一本具有冒险精神的先锋之作——作者以一种可怕的野心,试图突破文学对“真实”的修饰和遮掩。作者与主人公合而为一,一边试图理解生活一边对自己的理解充满怀疑,可以说,这个人物形象,比书中的社会生活或者历史记忆都更具时代感,呈现出这个时代最深处最紧张的精神内核。

4. 这本书真实得令人震惊——它完全根植于此时此地,描写了70后和部分80后的人生经验——不仅是童年生活的集体记忆,还有成年之后的迷茫困惑。作者直截了当地写出了许多同龄人不愿意面对、甚至不希望被写出来的东西。那些令人不安的经验,经由文学的处理和再次呈现,带给读者的却是深沉的平静和勇敢的力量。

5. 这本书并不难读——虽然作者经常会“想太多”,但是那些想法都是老老实实地写出来的,没有任何故作高深的地方。跟着作者的思路走远,会发现“想更多”是对“想太多”的解决。书中有太多生动有趣的小故事和人生的小片段,不计其数的小心得和小体会,像叶子上的露珠必须在那叶子上才闪闪发光不会枯竭。

内容简介:

小说的主线讲述的是一个本世纪初留学归来的女青年,带着想要把自己和世界彻底想明白的心情回到家乡,家中发生的大事小情都被她当成“真实世界”的信息来处理,继而进入自己持续的内心疑问。一方面,作者将那些精神上思想上的具体复原到生发的现场,将那些抽象的命题重新植入到经验易感的生活场景。另一方面,作者以充沛的意识灯光将大片幽暗的无意识的生活流照亮,呈现出其中生动的细节,潜流的情感,若无其事又令人动容的虚幻与真实。

小说的另外一条故事线,是主人公第一人称自述,既有对家族史的追溯,也有对成长历程的整理。一方面自述故事独立成篇,以后知后觉的全景式叙述,描绘了人物命运在时代变迁中的沉浮和社会生活中的人性百态。另一方面,这些在绵长的时间线上从容展开的人物与故事,与主线空间中不时浮现的生活片段彼此回应。如果说主人公的内心世界为表面化的生活现场提供了精神维度,那么这部分追忆则补充了它的历史维度,令“只有一个的世界”完整饱满地呈现出来。

作者介绍:

刘天昭,女,1977年出生于吉林省乾安县。已出版散文集两种,《无中生有》是作者的第一本小说。

样章试读:

咖啡喝完,转身进屋。自我观看过了,又做了痛苦的梦,甚至也任凭思绪奔跑了,再待下去就只能是做作。总盼着小范出门,想象自己蜷成一块圆石,坚寂清明。结果只是到处跟人大声讲话,回家玩手机。从前一个人生活,也根本没有坚固过。上网、看电视、讲电话,分分秒秒都是散开的。只是偶尔,在关掉电视的瞬间,离开电脑去卫生间的路上看见夕阳照在东墙,或者早晨睁开眼睛而身体一动不动,只有在那些将醒未醒的时刻,感觉到完整强烈的自我的存在、几乎是惊恐的,高空一个淡红色的洞口、通向明亮未知的疯狂。但是这并不需要漫长的独处。跟另外一个人一起生活,淹没在琐碎具体的事务中,她也经常能在转身间看见那淡红色一闪而逝,可以选择认为此生此世是一个幻觉,一个牢笼,也可以不理它。

三娜后来知道自己怀念的那个东西她根本就没有经历过。一个与这世界毫无瓜葛的自我,一个抽象纯粹的自我,一个风雨不动安如山的自我,它在概念上在思考中如此频繁地出现,以至于在心里像故乡一样。但是在经验中不可能实现,就像那淡红色的光不能停留,就像没有人踩踏过的雪地不能到达。就像这世界上不存在数学意义上的点线面,就像一个人其实甚至都无法具象地描摹零和无限,经验有它的限度,理性是神秘的。

锁上门,转身下楼的时候三娜想到,这些语言随意地在自己的程序里运行,我可以监视它,也可以不理。都是写在水上的字,我的一生就要这么过去了。这想法本身略带陶醉性,让人几乎不能真的触碰到那内容的恐怖。这就是轻浮吧,但是那愉快也几乎就是真的。阴天,没有风但是凉涔涔的,三娜把手里的口罩放回书包,深深呼吸,觉得自己双腿有力,踩在路上结结实实,在心里几乎是昂着头。——是啊我行走在大地上、观看与表演合而为一、那强烈的坚定感明显不可靠、但是在这一片时光的涟漪中就是真实。几乎连招手打车的动作都变形了。学院路上月季花还没开,枝叶攀着低矮的网格藩篱,那一层刚刚展放的还是红褐色的叶子像是抹了一层油,在阴蓝的天色里微微闪光,是异常鲜明的崭新。三娜非常俗套、但是无比真诚地想到,我的人生已经旧了。也因此非常舒服。再旧一旧就要破败了—正是最好的时候。她愉快地忧愁地叹一口气,对那满意的情绪中轻微的恐慌再次感到满意。但是当出租车停在路口等红灯,她看见窗外开了唯一的一朵黄月季,花朵在尾气震动的微风里轻轻摇曳,生动得像是一种邀请,她又豁然感到这一切都是多么陌生啊!这朵花多么陌生!这世界、我自己,都是多么陌生!这陌生是多么好啊!神秘之物的拒绝、就是恩赐、就是祝福啊!它让每一刻都是全新的。天啊,活着是多么幸福。

北医三院门前的小路永远塞车,三娜在路口下来,将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哒哒哒走在繁忙的街上不被注意的槐树底下。鲜花水果店,内衣店,牛肉面店,窄窄门脸的廉价计时旅馆和门口摆着轮椅拐杖的医疗器械店,让人想起那些外地来看病的人,很久没洗澡的陪床家属,从床边站起来跟着医生到走廊里反复问询,以为能争取到什么。他们从水房出来端着一小盆水淋淋的草莓的时候啊,病房的窗子开着,初夏的风吹进来。有一天在辅助生殖中心的彩超大厅等着叫号,听旁边两个女的聊天,她们也不认识,一个河南的,两侧输卵管积水,一个山东的,习惯性流产,流了八次,医生不让她再怀了,不甘心。三娜很自然地想着,输卵管积水或许可以做试管婴儿,习惯性流产怎么办。随即意识到自己丝毫没有动感情,因为她自己也坐在这里,处境并没有好多少。“成为人民,而不是聂赫留朵夫……,成为人民,就不会再爱人民,……我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道德意义上的坏人”,那天她在日记里这样写道,“接受了自己的罪孽,像个人一样生活,再也不敢幻想自己是微服私访的上帝了。……我知道自己仍然空心儿的,对上帝的渴望不会离开,就像怀疑不会离开—但是谁知道呢。”写完也觉得像是在说大话,也可能是自我催眠,柔化的决心。医院门口照旧有一伙卖唱的,两伙乞讨的,连推板车卖小石头菩萨像的人也像是非常悲惨。垃圾桶旁有两个人以前没见过,一个男人就地坐着,女人枕在他腿上,棕色枯污的头发散在他的胯间。绿底儿紫花儿被卷儿下面垫着金黄的纸壳儿,在阴天里格外脏腻鲜艳,像摄影作品里的悲惨——这想法令三娜感到羞愧。她不敢聚焦,目光掠过立即缩回去了,蹲下放钱的时候还是瞥到,苍灰的浮肿的脸,竟然睁着眼睛,在看天么。她赶紧凝视脚下的灰色方砖,方砖上还有白粉笔写过字的痕迹,总有人在这里写下自己的悲剧。有两次看见一个女孩子,可能只有十五六岁,低垂着头,还是能看出两个脸蛋有点胖胖的,跪着,双手放在大腿上。即便是假的,也是真的。背后的残酷不敢细想,路过就像是给打了一拳—她知道自己不会真的去帮助她。她不厌恶这条路,甚至偶尔无缘无故想起来,仿佛那是人间真相展览馆。其实也非常偏颇。那年夏天姐都带孩子回长春,他们在露台上吃晚饭,爸在二楼阳台扔彩色气球下来,两个小宝宝仰着胖脸儿嘎嘎嘎乐不停,那淡橘色的傍晚也是对等的真相。当然在医院,她会想到健康壮年的这些好事都是赊账,要领情要珍惜—其实也还是只能那样过下去,不能改变什么。她有时刻意想到医院、想到疾病、绝望和死亡,可能只是想要享受勇气。本能里有恐惧也有自欺,它自有让人活下去的办法。但是人的尊严全在理性的增量上,定睛看着必然的结局,知道无法改变,知道真的无法改变,就不再慌张,一步一步走下去。那定力其实是可以习得的,并不一定是造假。

年轻时候的慌张也是一种热情,抓着完美无痛的幻景不放。有时候三娜想起那些曲折辗转的自我感动,那些自己制造的噪音的帘幕,觉得像更小时候看电视,遇到可怕的情景赶紧用手蒙住眼睛,还是在手指缝中看见了,简直是在加强那恐怖感。在一个超脱的距离回看,只觉得那小孩可爱,想要摸摸她的头,立即缩手,那时候的窒息颤抖像电流传到身体里来。她从来不想青春再来,盲目地翻了一座山,回看才更觉得疲惫。但是也不后悔,几乎有感恩的心情。命运的演化千丝万缕,不能分辨,只是她认定了,此时此地这一点坚固结实,是那时候填海生造出来的。这圆满的叙述不能深究,这圆满的一刻不会停留,新的困境可能正要到来,她不觉得害怕。

[责任编辑:林景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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