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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通档案人的“芳华”岁月


来源:江苏档案

1982年,我从部队转业后随丈夫来到南通,一晃在这里工作、生活了近40年。从市档案局退休后,我从事少儿钢琴培训,而我与艺术的缘分还要从部队文工团的那些难忘岁月说起……

1982年,我从部队转业后随丈夫来到南通,一晃在这里工作、生活了近40年。从市档案局退休后,我从事少儿钢琴培训,而我与艺术的缘分还要从部队文工团的那些难忘岁月说起……

初入军营

1957年我出生在山东新泰一个军人家庭,我的父亲陈永起1940年在忻水县参军,家中有三个姐姐、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我爷爷陈秀安是沂蒙山区他那个村子里最会唱歌的人,村里人办红白喜事,都会邀请他去。爷爷还会拉二胡,喜欢喝酒,喝了就会一路唱到家、一直唱到睡。

儿童剧《军民一家亲》

我记事是在幼儿园中班,我清楚地记得我的小姐姐(三姐)陈燕玲特别红,因为她特别会唱歌,经常在幼儿园的演出中担任独唱。我和小姐姐在幼儿园是寄宿的,别的小朋友被家长接回家后,生活老师弹琴教我小姐姐唱歌,我在旁边静静地听。后来小姐姐被特招入伍了。我的二姐陈新玲看了《白毛女》以后,自己买了一双舞鞋,在家里模仿着跳了起来,后来被空政文工团招走了。

我有个同学张伟,爸爸是京剧团拉京胡的,妈妈是唱老旦的,同学经常带我去京剧团去玩,我跟着学会了《都有一颗红亮的心》。后来我考进了泰安小红花艺术团,在里面跳群舞、跑龙套,慢慢也有机会独唱京剧。团里的武生老师还教我压腿、压肩、踢后退、下腰等基本功,我每天都练,我的舞蹈水平在小红花艺术团里很快脱颖而出。这些都为我军旅文艺生涯奠定了基础。

1970年68军来招文艺兵。这时爸爸妈妈都在五七干校,家里的二姐、三姐都已经参军了,我就跟大姐闹,一定要去当兵。大姐说,你这么点小,当什么兵啊。不过大姐拗不过我,只好答应了。第一次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问我有什么才艺,我就把我在小红花艺术团里学会的舞蹈基本功都给表演了一遍。接下来问我还会什么,我说我还会京剧,就把铁梅的唱段演唱给考官听。第二次叫我去的时候,叫我把会唱的京剧唱段都唱了一下。很快我就被录取了,后来才明白,当时的文工团需要演样板戏,需要会唱京剧的演员。

我清楚地记得,12月1日夜里,是大姐送我的,我坐的2、3点的火车,大姐先哭了起来。如果说以前受大孩子欺负,会有害怕的感觉,那么这天离别的时候,真正体会到了什么是心酸。大姐说:“你这个丫头,非要出去闯,现在愿望实现了,没人照顾你了,你自己管好自己啊!”

舞蹈《你追我赶》

到部队的第一天住在招待所,第二天到宣传队报到。新来的战友在一个小屋子里集合,我穿着家里带去的棉衣棉裤,扎了个土里土气的小辫子。等大家都分别表演完,才发现还有一个我躲在角落里,我也上去唱了首歌,我的演唱得到了满堂喝彩。

13岁的我初入军营,由于年幼,还是出了不少洋相。我妈妈是医护人员,我从小养成了睡前喝水的习惯,部队晚上9点熄灯,我突然想喝水,就跟排长说了,排长说现在那里有热水啊,明天再喝。年幼的我个性还是挺倔强的,我不干,就在那里哭,排长没办法,只好跑到很远的部队招待所打了水过来。喝完水,排长跟我说,不许再哭了,已经熄灯了,抓紧时间休息。

舞蹈《毛委员和我们在一起》

入伍前没有睡过高低床,于是一定要睡上铺,开始时排长对年龄最小的我很不放心,反复问我行不行。新兵训练时,一个晚上吹起了紧急号,训练要求打好背包集合,我慌里慌张中找不到背包带,只好抱着被子出了门,在外面跑了一圈回到宿舍,手里只剩下一个枕头。东西掉了一地,大家都帮着摸黑到外面帮我找,并安慰我。我哭了大半夜,觉得部队生活真不容易,就想回家了。指导员和排长都找我谈话,鼓励我坚持。

演出之前的热身

部队是个大熔炉,我很快就克服困难成长起来了。部队每年都要拉练一二次,每次行进百里,走不动的人可以坐押后的收容车,我都是咬牙坚持,从来没有坐过车。我从小没有缝过被子,也不会用针,别人两个小时缝好了,我从早到晚都没能完成。旁边有个幼儿园阿姨,看我可怜,帮我封了口,教会了我,这手艺后来用在了缝演出布景上。我坚持去厨房帮厨,还喂猪,喂猪的桶好重,提都提不动,拖呢怕拖坏,我只好慢慢挪,倒猪食一不小心连人带桶都进了猪槽里,鼻子嘴里满是猪食。清扫猪圈,第一次汗毛都竖起来了,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踩,慢慢适应了,到后来夏天光脚就进去了。

舞蹈《回连路上》

相对生活上的事情,宣传队的业务训练才是挑战。我们的舞蹈教练姓曹,是江苏艺校毕业的,要求非常严格,好在我从小不怕吃苦。练习下腰时,谁坚持不下可以自行结束,别人都已经下了,我好强一直撑,结果体力不支晕了过去,把曹教官吓了一跳。翻前桥,我总是翻别人的双倍。徒手侧空翻,对腰部和腿部的力量要求很高,女学员普遍掌握不好,我就非常想练成。教官替我在宿舍后面的草地上挖了个坑,把坑里的土翻松,让我从上往下跳,每天中午和晚上熄灯后,我各练上100次。

在漠河演出期间在部队训练场练功

部队文工团有半年的时间在基层巡演,大量的演出实践使得我在舞蹈艺术上有了快速的长进。逐渐从跑龙套,成长为主要演员。1972年部队换防到东北,最远到过漠河去演出。又有机会先后到青岛歌舞团、总政歌舞团进修,业务上趋于成熟,回来后成为团里的台柱,还被任命为舞蹈教练,负责舞蹈演出的策划和排练。刚过18岁生日,我就在部队里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与68军202室舞队的战友们在一起

1980年下半年,我所在的宣传队解散,尽管我还是有机会继续从事艺术工作,但由于排练中摔伤导致半月板撕裂,对身体还有影响,我不得不在1982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部队,离开了培育我的部队文艺战线。但我的艺术之路没有停止,我在钢琴的青少年培训方面找到了新的天地,以另外一种形式回报部队对我的培养。

我在南通创办的新宇钢琴艺术中心的知名度越来越大,学生在全国、全省各类比赛中屡屡获奖。我将多年来的经验和教训总结起来,编写了《新宇钢琴教程和教案》。今年10月,我在南通举办了“新宇钢琴教学法”线下师资培训,受到来自全国各地的30余位钢琴老师的交口称赞。我希望能够将我的所知所感,讲授给有需要的孩子,在更多的孩子身上延续我自己的艺术之梦。

[责任编辑:施金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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