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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履绎之子回忆父亲:他是正义的人


来源:凤凰网江苏综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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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履绎(1922-1949),湖北应城人。1943年考入中央大学。1949年4月1日参加学生游行示威,被特务殴打,身受重伤,4月2日牺牲。

程履绎(1922-1949),湖北应城人。1943年考入中央大学。1949年4月1日参加学生游行示威,被特务殴打,身受重伤,4月2日牺牲。

忠骨长眠雨花台 五次祭扫五十年

主持人:今天是2018年4月5日下午1点50分,在南京雨花台烈士纪念馆,对程履绎烈士的儿子程常青进行口述史采集,采访人杨海龄。程先生您好。

程常青:你好。

主持人:在您的记忆里,您这是第几次到雨花台烈士纪念馆来看望您的父亲?

程常青:我这是,到雨花台烈士纪念馆来是,应该是第五次。最初的一次是1966年,文化大革命刚开始的时候。离现在最近的一次,是1999年,这一次是这边的一次活动邀请我来的。1966年为什么来呢,那就是说当时我很小的时候,我知道我是,听我的母亲说我的父亲是在南京牺牲的,是烈士,但是当时呢,也有可能是刚刚才解放吧,一些事情,一些头绪啊,都不清晰、划得不清楚。所以我父亲作为一个烈士,在当地没有得到承认,都没有得到认可,所以我一直都不清楚这个事情。后来呢,我就逐步逐步地长大了以后我就对这些事情来龙去脉都有了一些了解。所以后来我就找我们当时叫应城县,应城县民政局,它呢,都管理这个烈士的认证这些问题,我就通过熟人,找到应城县民政局,把我父亲的情况进行了介绍。然后这一地方的有关领导都还是很重视这个事情,于是他就说我们跟南京那边联系一下,可能过了个把月,那是64年的时候,过了个把月,我就再去问,再去问有关的同志,就跟我讲,这个事情问题不大。问题不大我就感到很有希望了,但是我并不知道这边把这些事情搞得那么完善,那么样的细致。我只是盼望着呢,只要得到认可就行了。后来过了个把月以后,他们把资料就寄过来,然后就通知我,说可以办的,办认领烈士证的,这是第一次。这个时候既然我的父亲在南京落葬烈士陵园,有他的坟墓,我就必须来,想看一看,所以在1966年的时候我就通过和这边联系。那个时候我刚刚,1966年刚刚高中毕业,66届的嘛,高中毕业,毕业以后那个时候我们都,应该是已经把毕业照照了准备参加高考了,最后高考都取消了。取消以后我就过来看那些,一看这个地方这些烈士陵园的有关同志,那确确实实,对我们烈士的子女,对我们烈士的后代十分关心,对我们的接待特别的热情周到,所以这些事情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后来就陆续地来过了,陆续来过了三次。第二次好像,第二次是81年的时候,81年的时候呢,这个时候我如果是要过来看一看,当时不是清明,当时是联系啊,把两个小孩子带过来,带过来看一看,来我两个儿子,一个是1973年生的,一个是1976年生的,他们当时都有几岁了,然后我们就和我爱人一起,带着就是奶奶,就是我的母亲,一行五人都过来,到这边来看了一下,就是进行了扫墓看了一下,这是1981年。到1983年的时候,这个时候呢这边通知就雨花台通知,为了把烈士墓都形成一块,就让我过来把烈士墓清一下,这个时候就我和我的爱人就一起过来了,过来就把烈士墓都清到现在的这个地方。再然后就是第四次,就是1999年“四·一运动”“四·一惨案”发生50周年的时候,接到这边的一个通知,说要进行一次50周年的纪念活动,这样我就又和我的母亲一起过来看一下,因为他们邀请了我的母亲。就过来参加这个活动,当时有在,有东南大学和南京大学他们的有关领导,都出面了,都接待,参加了这个活动,再以后呢,就是我们年龄大了实际上工作也比较忙,也十大几年了,所以这段时间就没有来了。这一次我接到你们这个通知我很高兴,在这之前,是去年这边南京市党史办、江苏省党史办,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联合对这个烈士进行传记上面的收集、采集、整理,所以这个胡同志他就到我那里去,去了一趟,我就感觉到党中央啊,这个江苏省省委啊政府啊雨花台烈士陵园管理局啊方面对这些事情都很重视,我也感到很高兴。确实我看了,通过你们精心地努力、搜集,我看的这一个传记啊,改变了我的很多的遗憾,因为我父亲死的,牺牲的时候我很小是不是,根本就不懂事,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表象我都不清楚,都不知道,尤其有些事情呢,我父亲的事情,是听到我母亲,就是断断续续,零零碎碎说出来的,因为我的母亲和我父亲结婚以后,时间也是很短的,我父亲就牺牲了,所以在这之前,父亲的他的经历他的工作、学习和从事革命工作的一些地方,我根本就,母亲也不清楚,所以这次你们把这个传记整理出来也很确实是改变了我很多的遗憾。我当时我和我的祖父,简直是没有一点印象,只知道,那肯定是,只知道有一个祖父,但这次把祖父的,因为要涉及到父亲的这些工作学习的这些环节的这些东西的心理,祖父呢,把祖父的这些生前的一些情况也都弄清楚了。我觉得是,我是感觉到啊,这些工作如果不是党中央、不是以习近平为核心的党中央对这些烈士的重视,对烈士后代的关心,像这些东西是我们无法能够解决的,对不对。这就是,我来南京的几次基本情况吧。

母亲记忆中的父亲 慈祥、正义、好学

主持人:程履绎牺牲的时候您才两三岁,很小

程常青:11个月,才一周岁不到。

主持人:那可以说您对您父亲一点印象都没有。

程常青:那没有,没有印象。

主持人:后来在您和您母亲的这个生活过程中,应该是零零碎碎地听到过母亲对你描述你父亲的样子啊或者一些事情,那您印象最深的是哪一些呢,她说过的一些事情。

程常青:最深的印象,就是我感觉我母亲对我父亲那就是一往情深,那就是十分的信任的、信赖的,他们之间的感情,那当然那是不可用语言来表达的,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看到了一份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就是相当现在看到的牛皮纸,这样汇集的当时四一活动的时候,四一运动的时候,搞的那一个,叫,叫一个什么呢,就是画报类的,漫画类的这种书籍,今天我在纪念馆我也看到了,叫凶手你逃不了,就这个东西,是母亲保存着,她在什么样的情况保存着呢,这是当时父亲死了以后啊的一个,当时的一个家庭的环境啊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无论从经济上也好、精神上也好,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家庭呢就是基本上,以前还有些田地,后来田地都没有了,最后呢就家里都比较困难,但无论怎么样困难,我的母亲把我父亲牺牲时候的那种纪念性的这些画报啊,一些有关的资料啊,我父亲他的照片都保留着,时不时地拿出来跟我讲,后来我就发现,我的母亲也对这一个四一运动的情况也不是很清楚,后来我证实母亲讲的一些东西还有也是听的别人误传的一些东西,但是现在都把这些事情我都已经搞清楚了,这是我对母亲的,对父亲印象最深的这一点。而且我的母亲一直从小就是教育我你的父亲也是你今后得要继承烈士的遗志,继承你父亲的遗志,就是希望我们能够好好学习好好做人。

主持人:那您对这个母亲口中的父亲所描述的轮廓有什么感觉,因为那个时候父亲不在身边吧对吧。

程常青:聊是聊过,就是这样。我父亲是个很慈祥的父亲,他就是说一个他有正义感,这是母亲对我讲的,当时他们他在读书的时候,家里很困难,他为什么1943年考了中央大学,而到1949年还没毕业呢,这个当中啊有六年的时间,这个六年的时间,他是边学习然后呢就出去打一下工,打一下工呢然后就积攒一点钱,就又到学校里读书,所以这是不断地辍学,最后才把这个学业维持下来,但是尽管是这样,我的父亲对劳动人民他是很同情的,为什么这样讲?他本身没有全读书,有一年我是听讲最后证实有这么一个事情,家里啊还有四五十亩田地薄田,过去就是说还有一定的家产有一定的土地,土地是出租,这些佃农当年就是在1945年,好像45年,是42年的时候,不是42年,是44年的时候,我们那里是一次大田旱,当时的一个农民一个佃农啊他都没有收到粮食,他就是那个田没有收成,这个时候父亲他是为了募集学费,回来找佃农收租子,收租子一看农民是这么样一个情况,当时我的祖父,他在外面搞工作,参加革命工作,屋里就有一个老爷爷,那就是我的父亲的祖父,他在家里是主持着一个家里的生计,然后他就回来,他就跟祖父讲不收佃农的租金,他说他们本身都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他哪来的租金给你呢,他尽管是这么样的困难,所以呢他最后把这些租金,就和老爷爷商量以后,统一都免去了佃农的租金,就说他这个人有正义感有同情心,同时呢也是一个很慈祥的父亲,但是听我母亲讲,小时候,我那当然这是小孩儿们最后的一个必须有的一个过程吧,很爱哭,就是接过来的时候很爱哭,我母亲有时又烦不过,有时就用竹竿打我,又揪我,我越是哭得厉害了,后来我父亲发现了这个情况,他彻夜不眠地把我抱着,抱着就不断地哄,这样我就不哭了嘛是不是,所以这对我的影响都是很深的,就是说父亲是很慈祥的,同时呢他经常和我的母亲讲,对待小孩应该应该怎么耐心。

主持人:我想问一下,您说您的母亲和父亲都是感情非常好的,父亲去世以后母亲是不是就一个人带着您然后抚养您长大也很辛苦。

程常青:这个事情就是说,要是说起来,就有一些,就怎么说呢。我的母亲是决心要带着我,把我抚养成人的,但是当时环境逼迫,不允许她这样,因为家庭成分,当时是地主,一个烈士在当地还没有得到承认,没得到认可,所以有很多的环境(因素)逼迫我母亲,让她改嫁,我的母亲被逼迫,曾经试图投水,所以这些话说起来不是积极的方面是不是,所以平时我们就不说这个话,最后我母亲在逼迫无果的情况下,她要投水,我把我的母亲拉住,对母亲讲,这是母亲跟我说的,我呢并不记得这些话了,母亲跟我说,当时她要投水的时候,我拉着她的衣服喊妈,就是说你呢不能把我丢下。

主持人:那时候您多大啊?

程常青:那个时候应该三岁了。

主持人:才三岁。

程常青:才三岁,刚刚学会说话。因为我的父亲牺牲的时候我才11个月。

主持人:然后后来母亲又舍不得丢下您一个人

程常青:对,最后就通过别人再做工作,我的母亲就改嫁了,她的一生都心系我,所以母亲改嫁以后我到这个地方,我那时那么小,我没有改姓,一直还是姓我父亲的本姓。

主持人:母亲是不是一辈子包括到她临终前是不是都想着您的父亲的,对他非常怀念和思念的。

程常青:对对对。这个人家认可,知道当时的实际情况。

主持人:母亲是多少岁去世的?

程常青:88岁。

主持人:那她来过雨花台吗?

程常青:来过。

主持人:也来过?

程常青:99年,81年。

主持人:81年和99年都来过。那个时候也是高龄的老太太了。

程常青:那个时候就已经高龄了。

主持人:81年的时候可能是她第一次过来吧?

程常青;第一次。

主持人:后来当时是什么样的一个场景,是不是哭了,非常的……

程常青:我的母亲只要一提到我的父亲,她就要哭。

主持人:父亲被打伤,头破血流的样子您母亲是看到的吗?

程常青:没有看到,这是她的最大的遗憾,为什么呢,当时我只有11个月,她要来南京的时候,南京的这一个环境很不安宁,是不是,当时49年4月份的时候嘛,是不是,她如果把我丢到屋里她不放心。

主持人:她当时还在老家。

程常青:对,如果她到这里来,又不安全,所以事实上呢,最后我的父亲的后事是谁来处理的呢,由我的祖父处理的。

主持人:那当时父亲的尸骨是安葬在雨花台的吗?

程常青:安葬雨花台。就是从现在的雨花台从北门进去的那个左边的山坡子上。

主持人:听说您上午还是不是过去的还是昨天过去的?

程常青:现在的墓是83年移的,移到知名烈士墓区。

主持人:移到知名烈士墓区,都同意移到知名烈士墓区、

程常青:对,是我来移的。

主持人:就当时父亲牺牲了以后是祖父过来处理的后事然后把尸骨就安葬在雨花台北面的山坡上。

程常青:他当时呢是这样的,后来……当年都没有安葬,他当年就是把尸骨就放在殡仪馆保存着,到50年的时候才安葬的,这个时候安葬,运的时候当时的这一个规模影响倒是很大的,可以说是万人空巷,有一万多人啊送葬。

主持人:是1950年的时候然后过来就是举办了这种像遗体告别仪式一样的。

程常青:对,是的。

主持人:包括他的同学们,还有南京的一些市民都来了是吧。

程常青:对。49年没有那个环境安葬,所以就放到殡仪馆里,包括那个成贻宾也是,他们都是一块儿的。

主持人:就是现场可能很多市民啊,同学啊就目睹了他们牺牲的壮举,可能也非常的感动,所以就是说自发地过来给他送葬。

程常青:那个当时的都是自发的,所以当时我到南京来的时候,有关领导人,他们的印象都很深的,有的我们当时都送了葬的。

主持人:在您母亲去世,像她病危的时候是不是也念叨着您的父亲?

程常青:这是她终身的,终身都是这样。

主持人:她去世前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就是关于父亲的比如思念啊,或者是什么一些。

程常青:那些话呢,那就是任何时候只要提起来那都是这样的,这对我印象最深的,她总是感觉到父亲是一个很和蔼,很称职的一个父亲,也是一个很称职的丈夫,当时叫,还没毕业,还没发生这个事情之前,当时只有信件往来,就跟我的母亲写信的时候就讲,就说过这个话,信上写马上就要毕业了,但是我现在就担起了丈夫与父亲的两副重担,所以不可能再深造,他有心想深造,但是看来当时是没有可能的,当时他想留学的。

主持人:留学是吧,但是就是说,家庭的责任在这边,而且您刚刚提到您父亲求学的时候也是挺清苦的,说他一边打工一边赚学费一边在读书。

程常青:对

主持人:他是不是还要给家里寄钱,还要照顾您和您母亲。

程常青:照顾我和我母亲呢,这个时候基本上,因为他们结婚的时间也不很长,这个事情就比较好,没有让他承担更多的负担,他的主要的负担就是学费,要付学费。

主持人:当时母亲是留在老家,留在湖北的是吧。

程常青:对,开始是留在老家。

主持人:在湖北。

程常青:对。

主持人:这是对你很深的影响,您父亲有一个妹妹对吧,然后妹妹就是你喊姑姑,你跟她来往很多吗?

程常青:这样,她因为,这对我的印象都很深的,这也是通过我母亲把这些事情逐步逐步理清的,实际上就是让我们这个家庭,就是我父亲他应该有姊妹五个,就是我的父亲是最大的,第二个就是,是我的大姑,大姑母现在就是人还健在,那也不叫健在,现在只能说在,健在就应该是健康地活着么,她现在已经老年痴呆了,所以上次在采访,了解这个情况的时候,就没有记忆表述的能力,所以我就跟小胡,就没有讲这个事情,这个姑母是在武汉。第三个就是我有一个嫂子,我喊她二嫂,因为在弟兄的排行当中是第二么是不是,喊二嫂,她是从事教育工作,就在我们本县市工作,那个教育工作她的数学教的还是很好的,也取得了当地人的认可,第四个就是你们刚才你们所说的这个姑姑,这个姑姑她在哈尔滨,当时,我的姑父他是在抗美援朝当中,和我的姑母结识的,最后他们结为夫妇,因为姑父是黑龙江的人,因此姑父转业以后,然后他们就搬到哈尔滨去居住,所以这样平时我们都是,以前是信件往来吧,现在就真的是,现在就可以用电话往来,所以每年平常有什么节日啊这些活动的时候,我们就相互地慰问一下。

主持人:您听过您姑姑说过您父亲的事吗?

程常青:没有听过,因为我们接触很少说实话。

主持人:还想问一下就是您父亲是43年考入中央大学的,他是保留学籍,44年才入的校,那时候是在重庆,重庆中央大学,这个在沙坪坝那边的,您后来有没有去旧地去看过您父亲的学校旧地走过看过?

程常青:没有看过,所以这一次把我父亲这个传记写出来以后,我才知道我的父亲在四川有过那么多的活动,而且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还刻苦努力地学习。

主持人:那准备去旧地再看一下吗?

程常青:我很想,因为现在就是刚才不是说到过的吗,姑母嘛,我的这个姑母,他们现在已经,姑父去世以后,因为黑龙江哈尔滨那边很冷,他们在四川那边的工作生活的时间比较长,他们现在就在四川的峨眉,峨眉市那边,都购了房子,他们就是举家搬迁到了那个四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计划到四川去了,我还是有这个打算。

主持人:那您就是解放以后,您父亲后来就是虽然有点波折,但最终是被评为烈属了,家里面应该是受到烈属待遇的,那就是应该是您母亲收到烈属待遇的对吧?

程常青:对。

主持人:那政府也给予一定的优抚吧?

程常青:后来,我的母亲健在的时候都给了优抚,每个人都有一定的生活费,这个时候,这个地方上就对我们的生活上面,政治上啊等等各方面情况就都不一样了。

主持人:那您的烈属身份是可能对你的工作学习有一定的影响,对吧?

程常青:在那之前,因为我都没有任何事情,那叫,当时有个讲究成分,虽然国家说不唯成分论,但是在地方上呢,有这么一些方面的存在,所以应该还是有影响的。

主持人:那后来对你的工作学习,就比如说入校啊或者工作啊,后来还是有一定的帮助,还是有一定的什么影响?

程常青:他是这样的,应该说当时呢,只是说在,因为我们年龄比较小,虽然说家里成分是地主怎么样啊,那也,毕竟我没有剥削过,我没有做过什么对人民不利的事情。所以这样应该说影响不大,只是说,在后来的道路上呢,那就当然没有这方面情况的人就要曲折一点。

继承父亲遗志 为国家铸就栋梁

主持人:那您能不能谈一谈您个人的学习和生活的一些经历呢?

程常青:我个人学习和生活。

主持人:我们也想了解一下烈士后代的一些传承工作啊学习的一些状况。

程常青:这个是因为我受到,知道我父亲是一个烈士,收到我母亲的一个从小啊对我在这个方面的正面教育,所以我从小在学习上面我都还是很用功的,很刻苦的,而且从小已经立下了志愿,想呢,就是说不管说我要像父亲这样,但是我们也希望,就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书香子弟的后代我们不能辱没自己的祖先,是不是。而且这一个,当时,又问我的一个二嫂她是从事教育,我与她都有一些联系,所以这样在学习上面,我应该说从小学到后来我也读了上大学了,从小学到高中这个阶段吧,应该说是比较优秀的,一般而言,那个时候也兴统考嘛。

主持人:那后来66年不是取消高考,您不也是高中毕业吗,后来呢。

程常青:后来我就参加,我就教书了。

主持人:教书了。

程常青:对,教书。那个,我就把这个过程简单地说一下。高中毕业,就是在学校,每次统考我都是在,我们一般是平行班级,那个时候规模都小一些,平行班级一般100多人两个班吧,一般都是在前十名之内,所以这个时候我还是很有信心的。然后呢我就,66年取消高考以后啊,我也从事了许多其他方面的工作,一个是在农村参加生产队的劳动,再一个,那时候像有一个高中文化程度在农村还是比较少的,所以后来呢就,村里,那时候每一个村都有学校,于是就让我做民办教师,先到村里面去任民办教师,那是71年的时候,当时叫临时工转正,叫临时工转正,简称临改,这个时候像我们这样的人应该来说,在地方上都还比较突出知名一点。临时工一转正的时候,我们算是水平比较高一点的,所以一下就转了,转成了正式教师,这个时候我想呢这就发挥我自己作用的时候到了,我们应该怎么样在教育上面,就走上这条路,在教育上做出一些成绩。一个方面,开始自学,为以后有机会参加高考打好基础是不是,另外一个就是说我在工作上面我是刻苦努力,我要不辜负我父亲对我的期望,我要让人们在这个印象当中,这个烈士的后代还是不同常人,所以我这个时候我工作都很投入,年年在学校里都是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其中75年,我被评为全市18名标兵之一,就是当时一个乡镇评一个人,我是我们县里,当时叫县,有18个乡镇,所以一个乡镇一个,我们乡镇就选的我一个,到了78年,在我们这个教书的过程当中先后教出,教出个清贫道,从小学一年级从根,就夜校,从办夜校教起,一直教到了高中毕业班,所以这个时候我的教学过程当中,每一个经历都经过了,我主要以前就是小学那个时候的要求都并不是很高,再有一个从我们这个知识水平来讲,各门课都可以胜任,接下来。

主持人:那您后来就是一辈子就投身于教育工作了。

程常青:投身教育工作到83年,到83年的时候,这个时候就按照中央当时,国家,邓小平不是提出了一个干部四化方针吗,是不是,就是要培养一些有文化水平的这样的干部,干部专业化知识化革命化等等,这样一来,我83年就被选送到湖北大学学习,通过考试,录取到湖北大学那个教育管理专业学习,学习三年,在三年之前,我也参加过五年办的,当时叫做武汉师范学院社会学专业的学习,就是现在的一个社会学专业的本科毕业证,然后又学习了,连续学习了三年,在湖北大学学习教育行政管理,后来以后,这就到组织部,到县产业办,是先回来到乡财政,乡镇的组织委员,当组织委员,然后就是市委组织部搞组织工作,这就到市财办,搞财办副主任,最后到95年,我就从财办调出来,到市当时叫教育委员会,教委,当副主任。

主持人:就在教育工作委员会这个岗位上退休了。

程常青:对,到2001年就退休了,2001本来没有到退休年龄,当时就是政策上面都是这样的,为挪位置吧,都五十多岁的要退到二线。

主持人:我还想问您最后一个问题,就是您的子女实际上这次也是陪同您到这个雨花台来的只不过时间没来得及赶上,下午也过来了,您一个孩子在北京一个在深圳对吧,我想能够过来说明他们很重视这一项我们单位这个活动和这个事情。

程常青:他们很重视。

主持人:您跟孩子谈过自己父亲吧?而且他们这个孩子从小还收集过父亲的资料啊史料啊,能谈一谈您是怎么对他们的一个教育,跟他们说自己的父亲,也就是他们爷爷的一些事情的?

程常青:这些事情我跟他们都,都经常谈过,这一次这个活动他们都很重视,我在平时,我这两个孩子都还是,都是比较优秀的,这个优秀我想与我平时对他们的教育引导是分不开的,因为他们从小我就强调了他们的学习,要重视,重视相当重要,我们要有一个现在我国都谈这个,要建设一个良好的家风,就是几十年来,我都很重视这个家风,因此我的孩子他对我们一直很尊敬,那当然对他的爷爷,那更是肃然起敬,因为爷爷是烈士,他们都铭记在心。

主持人:他们小的时候您带他们来过?

程常青:来过,81年的时候,大的不到十岁,他们一起来的时候都到爷爷的墓前都看了,然后那个时候纪念馆,在纪念馆里面也看了,那对他们都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后来虽然他们口里没有讲我怎么样和爷爷学习,但他的行动上都,我认为他们是做到了这一点的,大的他高中毕业以后参军,参军回来又继续学习,最后又获得了武大图书管理系的毕业文凭,在武大。然后就参加工作,也是很优秀的,后来就是在市财政局工作,现在他就是,媳妇在深圳,他就迁到深圳去了,在那边发展。小的在北京这一个,同样也是很优秀的,当时的这一个高考是全市第一名的成绩考走的,当时分数他是635分,在全湖北,我后来查了一下,正好是第100名,对于我们来讲感觉还是一种正能量吧,想到他们我还是很高兴的。现在小的是博士生,博士,现在已经毕业了。

主持人:我感觉程履绎烈士在中央大学的这种好学的学风对你们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程常青:我认为是这样。应该说,一说起来那人家都还是很钦佩的。

主持人:您后来说求学完回家在开始是在财政然后又到了市教委,那个市教委是哪一个城市?

程常青:应城市。

主持人:应城是湖北的吗?

程常青:湖北应城。就是孝感市,孝感市是一个地级市,再然后就是我们那个应城市是一个县级市。

主持人:那您是在那个市教委,是在应城市的对吗。

程常青:对,应城市教育委员会。

主持人:那是一个县级市对吧。

程常青:县级市,对。

主持人:然后就在市教委退休了。

程常青:对。

主持人:然后您的两个孩子是两个儿子吗?

程常青:两个儿子。

主持人:两个儿子一个是在,现在是在深圳是。

程常青:他的工作单位还是在市财政局。

主持人:深圳市财政局?

程常青:不,就应城市财政局。

主持人:那他现在不是去了深圳?

程常青:那他现在到深圳去他有些家庭的事情,那边就应付着吧。

主持人:等于他的工作关系还在应城。

程常青:工作关系还是在应城。

主持人:老小是在北京是现在做什么呢?

程常青:他是在北京市公安局。

主持人:但是您说他是博士毕业以后考的国家公务员是吗?

程常青:对。

主持人:您好像是去年,去年您的姑母好像是带着她一大家子都过来了,然后还有在外国留学的,她的那个。

程常青:儿子。

主持人:对。然后他们一家子也都过来了。

程常青:她儿子过来了没有过来我不知道。

主持人:当时我们还采访了。

程常青:采访了是吧?

主持人:对。当时您的

程常青:她的儿子也过来了?

话外:她女儿。

主持人:女儿女婿,美国不还有一个外孙女和外孙女婿吗,都过来了。

程常青:是。她是这样的,姑母呢就是在小胡去采访了以后然后他们正好,就是她那个外孙女在南京,在南京准备到美国去,他们就过来,正好采访了以后,她也几十年也没有到我父亲的坟墓前看一看。

主持人:正好大家一起过来。

程常青:带着家里人就看一看我父亲的墓,扫一扫墓,再者看一看她的女儿,她的女儿要出国了,这样他们就过来了。他们走了以后才告诉我。

主持人:就等于像父亲的这个事情对你们整个一个家族的影响都是非常深远的。

程常青:那是。

主持人:一代一代地这样传承下去。

程常青:一个家族,在我们一个地方也很有影响的。

[责任编辑:赵思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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