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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马得:笔下的大桥建设场面生动细致


来源:扬子晚报

高马得,祖籍南京,1918年生于江西赣州。因生于马年,母亲属马,马年得子而取名马得。上世纪四十年代以漫画著称,多年从事新闻出版工作,1980年调入江苏省国画院,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高马得,祖籍南京,1918年生于江西赣州。因生于马年,母亲属马,马年得子而取名马得。上世纪四十年代以漫画著称,多年从事新闻出版工作,1980年调入江苏省国画院,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美术师,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

马得先生长期专攻戏曲人物画,以漫画夸张、概括的笔法创作了形态各异的戏曲人物形象,笔墨简练洒脱,形象生动传神,情趣妙生,耐人寻味,在美术界和戏曲界享有很高声誉。曾荣获中国漫画金猴奖。他以水墨画记录下近百折昆曲。2004年7月,《马得昆曲画集》荣获国家新闻出版署等部门颁发的最美图书奖和插图金奖,并被当做国礼赠送给第28届世界文化遗产大会。2006年7月,马得昆曲戏画艺术馆落户苏州中国昆曲博物馆,马得先生将自己几十年来创作的《牡丹亭》、《西厢记》、《十五贯》等戏曲绘画精品100幅捐赠给苏州中国昆曲博物馆,同时捐赠的还有其上世纪三四十年代珍藏的昆曲典籍《六十种曲》、《盛明杂剧》、《缀白裘》等。

高马得速写长江大桥建设手稿。

意外翻到高马得速写长江大桥初建时期的手稿,93岁的马得夫人陈汝勤女士激动不已。最近这段时间,长江大桥大修后重新开放,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也勾连起无数人往事悠悠的回忆。陈汝勤也不例外,突然看到马得的写生手稿,老人觉得亲切而激动,如晤故人:“画得多细啊!”

找到的手稿一共5页,几个场面都剪贴在A4纸上。第一页,大家开会讨论的场景。似乎就在建设工地上,旁边已经建起了桥墩,大家围坐在一起讨论;接下来,领导布置任务、晚上记录工作进程、开会开会开会……还有带着家里的酱菜白酒,扛着铁锹的上河工形象。第二页,四人一组挖土、大锹挖土、独轮车运土、倒土、回车……奔跑着的人影、埋头苦干的场景,十分生动。第三页,是陈汝勤老师最为惊叹的场面:一溜排的大灶,同时有几百号人吃饭,蔚为壮观。速写中可以看到女人擀面、切菜、下锅台的情景,动作那么矫健麻利。第四页,工地旁边挖的各式土灶,用于烧开水供应民工,以及休息场景。第五页,抓紧时间休息的场景:下工时间不长,只能随便坐坐站站,坐地下可以休息一下,上河工是很累的活。还有的,“家里没人,还要带着孩子”……

高马得,著名戏曲人物画家。在这批作品中,马得把速写的笔触对准了最基层的普通民工,表现他们不畏艰辛、大干快上的勤快麻利,让人如睹当年热火朝天的建设场景。已经记不起来马得是哪一年去现场写生、写生了多久,不过陈汝勤老师说,应该是马得已经调新华日报美术组当美编期间。写生是马得特别喜欢的一种创作方法。抗战刚爆发时,马得一家人逃难到了贵阳,他与朋友合办《国民画报》半月刊,自编自画的漫画,引起漫画家叶浅予的关注。叶浅予特地去找马得,约他一起到花溪看苗家赶集。在这里,马得亲眼看到叶浅予画速写,目识心记,过目不忘,既快捷又准确,既夸张又含蓄,使他懂得画画不是关在书斋里苦思冥想,而是应当到生活中去寻找最生动、最丰富的形象和场景。从此,他苦练写生功夫。

高马得陈汝勤,相濡以沫一辈子。

世人皆知马得戏画精彩传神,却不知他的戏画大多来源于现场写生,也不知他来源于生活的写生小品同样十分吸引人。据高马得之子高多回忆:父亲在1969年到1979年这十年中写生了好些农村题材的小品。“我记得1969年全家下放到宝应县夏集公社塘北大队徐庄小队,那个穷的真是两个字‘惨烈’!那时我们家保姆的儿子叫小六子,没有一件遮体的衣服,没吃没喝,脚趾头总在鞋子以外,脸冻得紫一块青一块,一大坨黄色的鼻涕挂在嘴巴上,动不动他还把它吸进去,也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就在这样的日子里,父亲画了一些快乐的小品,小放牛啊,插秧啊,编草席啊过年踩高跷啊等等,在画中看不出有什么苦难,当时的口号称之为革命的浪漫主义精神。”作家、画家、老友赵绍龙曾评价马得写生农村生活之作:“马得的生活小品,不是戏曲中的人物,画的全是生活中极平凡的人极平凡的事。农家小院,夏日池塘,斜风细雨,小河水涨。石桥洞下有凉风,系红肚兜的女人桥下做针线。寒夜添柴火正旺,苗家汉子与婆娘围着火苗把盏对饮。池塘边上绿荫浓,一群光屁股顽童在水里嬉闹好开心。日落秋暮鸟归巢,小牧童牵着老牛慢慢悠悠把家还。凡此种种,野气仙气生活气,唯独没有俗气,这样的小品,是美的也是雅的。”

一转眼,马得先生离开我们11年了。他写生的那些农村生活图景,随着农业现代化进程,有些已经根本寻觅不到了。他的画笔,给我们留下了那些农耕时代的珍贵历史记忆。同样,他写生的大桥建设场景,也给我们留下了珍贵的史料。

[责任编辑: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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