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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布西耶: 一个矛盾的共生体建筑师


来源:美术报

勒·柯布西耶一生当中,在世界五大洲(欧洲、非洲、亚洲、南美和北美洲)建造了上百座建筑。他曾经设计了一整个城市,完成了400幅油画,创作了50件雕塑,写就了80多本书籍和杂志,设计了上百件家具。

作为20世纪主要的建筑师之一,查尔斯·爱德华·让讷雷-格瑞斯(Charles-Edouard Jeanneret-Gris 1887-1965),即勒·柯布西耶(Le Corbusier),集各类禀赋于一身,他既是一名杰出的设计师、画家,又是一名美术图案设计师、造型艺术家、讽刺作家。

苏州美术馆展出的“勒·柯布西耶——色彩的交响乐”展览现场

勒·柯布西耶一生当中,在世界五大洲(欧洲、非洲、亚洲、南美和北美洲)建造了上百座建筑。他曾经设计了一整个城市,完成了400幅油画,创作了50件雕塑,写就了80多本书籍和杂志,设计了上百件家具。他的作品,无不体现着他对于人类进步和改善人居条件孜孜以求的精神,从建筑到理论都充满挑战和创新。

目前正在苏州美术馆展出的“勒·柯布西耶——色彩的交响乐”不仅展示了一代建筑大师60年艺术创作的历程,还提供了一个新的视角,即勒·柯布西耶创作的主轴:色彩。本次展出既呈现了勒·柯布西耶12座代表性建筑,诸如法国普瓦西的萨伏伊别墅,马赛市的光芒之城以及朗香大教堂等,还陈列了他的设计手稿,绘画和雕塑作品,珐琅作品和书籍作品。带观众进入勒·柯布西耶各个创作年代:1920-1935年的“纯粹主义”、1935-1955年的“粗野主义”、1955-1965年的“抒情和光明”的色彩运用。

勒·柯布西耶的作品通常与混凝土的灰色搭配,但如果仔细揣摩他的作品就会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从学生时代到最后时期的作品,勒·柯布西耶一直在使用蓝色、红色、黄色、绿色和玫瑰色诠释空间,并且使空间富有动感。在其创作生涯的三个阶段中,可以清楚地看到他在建筑物色彩运用方面的不同方式。开始,他作为画家中规中矩地遵守纯粹主义的条条框框,而后他脱离了几何学方面的掣肘,并扩大了色彩的范围,从而最终能够通过科学的光线布置解决建筑学颜色的问题。

“勒·柯布西耶的一个关键贡献在于把生物学意义的功能引入空间的形式构造,而又不损害形式秩序的自足,于两者之间创造一个平衡立场。然而,认为存在所谓根据假定的人类本性不变的共同的‘移情作用’,无疑是天真的。”这是普利兹克建筑奖首位中国籍得主、中国美术学院建筑艺术学院院长王澍1988年在他的硕士毕业论文《死屋手记》中对柯布西耶的评价。

建筑界有个流传甚广的段子称,30年前王澍在答辩时把论文贴满了答辩教室的墙壁,声称“中国只有一个半建筑师,杨廷宝是一个,齐老师算半个”。虽然论文全票通过,但学位委员会认为他过于狂妄没有授予他学位。直到一年后经过重新答辩,王澍才获得硕士学位。

后来有人向王澍求证此事,王澍并不否认自己“愤青”的历史,并将自己年轻时的性格与作品风格形容为“锋利”。在其人生最为“锋利”的阶段,王澍却将柯布西耶奉若神明,称其为影响他最大的建筑师,在《死屋手记》中随处可见对柯布西耶作品及其建筑思想的引用。

在展览开幕式结束后,王澍接受了记者的采访。王澍回忆道,他对柯布西耶最早的印象来自于杨廷宝先生讲述的一个小故事。上世纪20年代杨廷宝在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建筑系毕业后,游学欧洲期间访问了柯布西耶的工作室。事务所里面只有三个人,门口一个女打字员在那打字,此外还有一个助手,不大的房间里堆满了模型和图纸。在展览中也可以看到他最后住的那间小屋只有17平方米,可以想见柯布西耶是一个非常朴素、孤独的设计师。

在王澍眼中,柯布西耶是一个矛盾的建筑设计师,身上有两种思维或者说两种血液。一方面他是一个瑞士人,瑞士风景优美,没什么大建筑都是一些小房子。柯布西耶一生中都存在这种矛盾,在《东方游记》中看到的是他对地中海传统城市、村落的兴趣,对自然风景、人文民俗的兴趣。生活的尺度从来都是小尺度,没有大尺度。另一方面,柯布西耶长期在法国生活,法国有大尺度建筑传统。所以他身上也沾染了这种雄心壮志,雄心勃勃地追求大尺度建筑。在那个时代追求新城市新建筑是一种狂热,柯布西耶也卷在那种狂热当中。

王澍戏称柯布西耶是造成今日中国建筑困局的“背锅侠”。拆毁古建筑,兴建高楼大厦、宽阔大马路的这种模式,基本就是他发明的。因为柯布西耶出过一个著名的城市规划,就是“光辉城市”。他计划把巴黎市中心的古建筑大片拆光,造成高层建筑和大马路。这个梦想在巴黎没有实现,在中国实现了。

“光辉城市”理念是建立在“三百万人口的现代城市”和“瓦赞项目”的基础上,是平地起新城。特点是尺度特别大,单体建筑的体量也大,底层完全架空,同时,城里面只有少数建筑类型,并且依功能进行明确的分区。城市边界清晰,没有郊区,没有商业性的街道,整体密度极高,地表是个连续的大花园。“光辉城市”的理念一直是毁誉参半的,柯布西耶自己其实也并没有亲眼见证任何一座光辉城市的实现,只有马赛的单元居住体“算是其中居住建筑的一个片段”。但世界各地区模仿光辉城市的时候,往往只看到它的社会价值,以为是对人口聚居的一种技术性的解决方式,而没有看到它艺术性的一面,因为艺术品是很难复制的,而且柯布西耶希望惠及的对象——普通居民,对建筑师在这方面的用心往往是视而不见的,这个世界上还是实用主义者居多。所以,在模仿中,光辉城市的精华部分流失了。

“柯布西耶身上一直是有两种东西矛盾着的。他没有必要对中国眼下所发生的一切负责,是我们选择了他的其中一条线索,这是中国人的选择,并不是柯布西耶的选择。”王澍在采访的最后表示,他希望中国建筑师能够通过这次展览重新研究柯布西耶,而不是简单模仿他的语言过后简单的放大缩小,这是没有意义的。

[责任编辑:李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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