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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题访谈:范迪安评聂危谷作品(视频)


来源:凤凰网江苏站综合

范迪安,1955年生于福建,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从事20世纪中国美术研究、当代艺术批评与展览策划、艺术博物馆学研究。曾担任威尼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中法文化年、中意文化年、上海双年展等展览项目的策展工作。

范迪安,1955年生于福建,中央美术学院院长。从事20世纪中国美术研究、当代艺术批评与展览策划、艺术博物馆学研究。曾担任威尼斯双年展中国国家馆、中法文化年、中意文化年、上海双年展等展览项目的策展工作。

路东:凤凰网江苏站书画艺术频道总监

文字实录

路东:范迪安老师,作为一个有文化远见的人,您对聂危谷表现建筑题材的那种重彩水墨写意画,有过这样的评价“危谷先生存古法,蕴新奇,行历史遗存,咏文人胸臆”,请范老师从学术的角度谈一谈聂危谷先生艺术创造的独特性?

范迪安:我和聂危谷先生实际交往并不多,但是应该说近二十年来吧,我陆陆续续地从两个方面,他的学术的研究啊,特别是艺术创作有所了解,一个是在不同的学术展览和学术刊物上,我看到他在作品创作上的进展,这个呢,每次看到他作品的图像啊,资料啊,我都觉得很有一种新鲜感,因为水墨艺术在当代的发展,可以说是美术界的一个持续的热点话题,我自己也很关注,在了解不同信息的这个日常学术活动中啊,聂危谷的作品总是使我不仅有一种不自觉的心灵感受,特别是每次看到他的作品都会触动我去思考,“聂危谷这么画而且坚持这么画,在坚持中有不断地进展”这是我很有感触,也觉得应该更多的看看他比较大型的展览和这个比较多的学术作品的汇集,这是一个方面。第二个方面的信息就是聂危谷不仅是个画家,他还是我们当代美术界一位长期潜心做思考做研究的理论家,他自己关于艺术的研究,特别是结合艺术创作的许多阐发,许多理论的成果也是我注意的。这是作为一个理论的同行非常关注他在艺术理论上的思考和他的见解,所以,这两方面就构成我对聂危谷,虽然见面不多,但是还是很有一种学术上的交流,这种交流可以说是一种精神层面的交流,那么这一次危谷先生请我对他的艺术做一点总的评价,尤其是您今天也专门前来采访,我想这也算是一个时机吧,能够使我对危谷先生的艺术有一点多一点的思考。

在我看来改革开放以后啊,这个中国的美术形成了多元多样的格局,这是一个大势所趋,也是中国美术更多地向时代,乃至向世界敞开自己胸怀的一种锐意的进取,我们今天对三十年来这个中国美术的发展,总体上我们都抱以非常积极的、乐观的评价,那就是因为中国美术已经从原来的单一的形态走上今天丰富多彩的形态,尤其是在艺术家面对社会面对现实这个层面有了很大的开拓,那么同样的话在艺术语言的发展和演进的这个方面的话,中国艺术家也可以说积极地吸收来自外来的经验,另一方面,更多的从一个个性的学术追求出发,我形成了艺术表现语言的拓展,我想这个两方面的话都是我们这个时代在视觉艺术上非常重要的进展的体现,但是有一个课题呢,似乎是贯穿三十年来,一直是摆在艺术家面前的课题,或者说这个课题的意义还需要更多的艺术家从思考和实践两个方面、两个角度来推动,那就是水墨的时代表现力,水墨的时代表达主题,所以,你刚刚提的问题,其实,我觉得应该建立在我们今天中国水墨所面对的当代课题这个角度来看,聂危谷先生的这个研究探索和创作,这个更能够来体认他的艺术面貌、艺术风格,乃至艺术语言的价值。

在我粗浅的认识中,聂危谷先生很注重在中国水墨的语言本体上先有高度的认同,他注重研究传统,研究水墨的经典,尤其是研究水墨作为一种书写性、表意性语言的这个最重要的特征,当我们说到这个中西绘画的差异的时候,或者说到中西文化的这个各自特色的时候,我们当然突出地强调中国绘画特别是以水墨为代表的中国绘画,在写意性、书写性这方面的优长,那么这正是在现代社会发展中,现代文化的这个进程中不可以丢失,特别不可以忽视的重要的语言特征,我觉得危谷先生他的这个观念上他是高度地抓住这个水墨的这个最本质的特征,也可以说水墨所能够对于精神性意涵的表达不是靠做描摹,而是靠书写,靠与自己的感性的这个关联而形成的这个水墨的语言生命力,就是说水墨语言的生命力,我觉得危谷先生在这方面是很清晰的,但是另外一方面,他又是非常有自己的学术主见的,那就是水墨作为一种语言,还要解决言说什么的问题,一方面是要紧紧抓住水墨语言的这种自身的文化根性,中国的这个语言方式,但另外一方面呢,他要来解决水墨的表达,在这个表达中怎么能够具有这个时代的一种文化的这个观念,甚至包括他自己的这个异域言说的那些关于历史关于现实关于自然的那些理念,所以我想的话聂危谷是很注重在这个方面要能够形成他自己的突破,也就是在水墨语言的言说主题和言说内容方面要走出自己的路子,所以这就有了他长达十几年的在这个都市这个题材上的思考和探索。

当水墨和都市相遇,那么自然就有了一种新的可能性,但是也带来了新的难度,聂危谷一路过来的这些探索,我觉得他能够紧紧咬住水墨对于都市,特别是对于都市建筑中进行这个表达的话,我觉得他是要把这个课题要做得更加专一,更加专一也就能更加朝向深度,我们都有这样一个感受,建筑同样是种伟大的文化遗存,特别是视觉的艺术结晶,那么建筑在某种程度上既象征了特定时代的创造的理念,也承载着历史时间的风雨侵袭,承载着历史时间的沧桑变化,所以,建筑在某种程度上他成为人类的一种重要文化符号,而且这种文化符号由于它具有比较大的普泛性,使人们特别注目,那么水墨和建筑相遇,这个根本的意义在哪里呢?当然这方面要请危谷先生自己谈,但就我来看的话,这两方面是很重要的,一个就是水墨在传统到现代的整个的这个表达的视野中啊,往往对建筑的表达还没有达到充分,虽然古代山水里面,特别是写景山水中,也有很多建筑,甚至包括有工笔中的界画,当然都有楼台这个各种点景的建筑,那么这些建筑在古人那里的话,它是一种比较精神性的象征,譬如举个例子,倪云林这个山水中不管是这个长轴的还是这个长卷的不管是立轴的还是长卷的,他所画的这个山水以太湖地区为主的山水在山水的表达之外,他都要画一个小的茅亭,这个茅,一个四根柱子的一个茅,茅屋实际上是个亭子,实际上倪云林在精神上要逃离当时的这个世界,要使自己的心灵陶醉在这个山水中,我想他除了画山水之外,他也注意到一定要有一个建筑,那么这个建筑呢,既是人的肉身之需的安歇之所,其实更是人的精神居所,更何况他画的这个,这样一个凉亭啊,其实是来表达一种小千世界的一种自我独立,所以他有叫做“容膝斋”,指容得下自己的膝盖的这样一个小小的斋房,讲的是在这里面有朋友啊相对而坐,虽然是容膝之空间,但却有文人的整体的世界,所以这个建筑在画面上啊他在古代那里啊,他解决了一个符号化的表达,但是,还有更多的建筑,西方的建筑,中国的古典的现代的建筑,乃至于都市整个来表达,这方面的这个领域其实还很空、还很广,所以,聂危谷这些年能够抓住这些水墨的这个表达,在这个方面持续用力啊,这是他体认到这个建筑遗存的文化价值,是他对这种文化价值的体认。

路东:刚才您提到中国传统士人绘画中的一个建筑,它是一种心灵居所,是文人中国士人的一种生存的一种心之所往,聂危谷先生画的建筑基本上是公共场所,公共聚集之所,那么他这个和旧的传统文人和士人的那种意识是有所不同的,就是在聂危谷身上,他具有一种新人文意识,这种新人文意识,反映了他那个艺术作品的会通中西文化的这样一个艺术指向。

范迪安:我想呢,不管是老人文艺术还是新人文艺术,其实看重的都是自己的人文精神关怀,在聂危谷眼中,在聂危谷的视野中,那些承载了大历史的,那些具有人类公共性活动的建筑遗存更多是他的兴趣所在,我觉得这当然就跟自然就跟古人拉开了这个距离,尤其是能够在一个今天的中国画家的一个国际性的视野中看到这个建筑的这个遗存的一个很大的背景,所以我觉得聂危谷画建筑,像是试图通往一个更大的境界,一个更有历史积淀的厚度的这样一个世界,那么使自己的艺术创作的热情激情能够和历史的坚实的大厚重的遗存呢能够形成碰撞,这种碰撞呢能够激发了创作的灵感,也可以说为他的创作提供了动力,我觉得这是很有意思的。

另外一方面我们当然讲到还是语言问题,而且是如何用水墨的方法,水墨的这个技巧来实现对于建筑的表达,那么在这方面我是很钦佩聂危谷先生的,他咬住这个课题不放松,我相信在他那里也是废纸三千、废画三千,也就是说经过了大量的实验性的这样一种探索,形成了他所掌握的表达方式,因为任何艺术,既有艺的方面,还有术的方面,那么聂危谷要解决独特的课题,就必须使用独特的术,在这个方面,我看到他长期积累形成了长期的这个对建筑的这个体块,光影,肌理,痕迹以及包括建筑和他所处的环境,建筑像在天地间矗立的一种生命体,这些方面的表述,这样一来的话,就使他的画面看上去不是一般的描绘建筑,既不是建筑师笔画下的建筑,也不是一般的观察建筑所能看到的属于功能性的方面,我觉得他是把建筑当做一个历史遗存,而且是有生命感的建筑遗存来表达,所以,他所调动的这些技法就能很好地传达出建筑的生命感,这也是他的作品能够归到文人绘画这个体例中的重要原因。

路东:院长,危谷的绘画作品,你刚才说他坚持中国传统书画的书写性,他那个书写性的坚持呢,基本上是把草书笔法带入到关于建筑的那个书写之中,而且这种书写具有一种草书笔法的流转,他把它创造性地和那种调性色彩相契合,在这个方面,就是中国的书写性和西方绘画的调性色彩的契合,虽然过去也可能有人做过一种尝试,但这种尝试很快就中断了,危谷看到了中国画发展的某种契机,东西艺术如果在相互互生状态中是否有可能找到一条新的道路,危谷在这方面似乎是在做相关的尝试,您怎么看这个?

范迪安:在我的感受中啊,其实中国画家在这些年,一直都在解决怎么把这个书写性和这个叙事性能够找到一个比较好的一个比度关系,因为完全独立的书写性似乎还不能解决水墨对于主题的表达,如何能够结合这个描述,在描述中不忘书写,我觉得这是一个难题,因为严格来说中国画家拿起毛笔,他本身因为有毛笔水墨和宣纸的这样一种媒介特征,它基本上就是这样一种书写的,除了你去画工笔画界画,写楷体,此外的话,那画家只要一动笔,可以说都是书写的,但是这个书写性的这个开放度自由度,特别是自己心灵的开敞度达到什么样的程度,那么这个时候笔下的笔墨痕迹就能够有多少感人的地方,我觉得是在这里,所以说我看聂危谷的画,我觉得也很有意思,这个建筑本来是方正的体块性的,但是他呢用书写的表达,特别注意线条和线条之间的由于水的渗化的那些碰撞所留下来的空白,也就是说控制了笔线痕迹的边界摩擦,用这个边界之间的关联,来组织成一套笔墨的系统,或者说有一套笔墨组织去表达那个建筑组织,那就跟建筑组织不同了,在某种意义上就通俗地说就是写实的更是写意的,嗯是这样,既是表达那个建筑的结构组织,但是因为他自己的笔墨组织很有特色,也越来越有经验,这样他的笔墨语言就超离了那个描绘性,就超离了这个叙述性,更多具有抽象的,我们讲,它有了独立的价值,在这方面,我不敢说聂危谷已经走到了最佳状态。

但是我从他的一些很成功的作品中我看到了这种特点,我觉得这可能是聂危谷遇到的难题,但是这个难题被他解决了也就能够展现出一种崭新的形态,我不能说他所有的作品都达到这个,因为你描绘建筑、描绘都市,它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东西,你就是一个可能的实体,但是又要回到尽可能地使这种描述回到语言回到笔墨,那么,画家在这里有时候是很难把握好自己的一个准确尺度,但是我想啊,他在这方面应该说有了很多经验,还包括这个墨色与彩色的这个关系,我们都知道建筑,他画的许多西方古典建筑和现代的国际建筑,那么他的结构性很强,而且光影性很强,色彩性很强,那么怎么来用水墨为主的语言体系来表达这么一个现代的东方元素,他也下了很多功夫,所以他的作品在墨色与彩色之间来寻找恰当的笔度关系,甚至把色彩作为表达自己感性的一个重要的语素,和这个墨色相融合在一起,而墨色里面又有他的浓淡变化,由于他的肌理组织,那么形成了一个很丰富的世界,所以聂危谷的整个这个作品,是一个密度很高的,表现力很充分的这样一种水墨的语言方式,我觉得这已经为我们今天增添了新的水墨经验,这是有价值的。

路东:聂危谷他的创作和中国画发展的某种可能,实际上是一个话题,就是说,我们面对的很多的艺术创造的瓶颈,都是中国画突破它自身发展的瓶颈,聂危谷在这方面给我们当代艺术,尤其是中国画能够给出一些什么样的启迪呢?

范迪安:我想今天这个画坛是一个优秀画家经验相互补益、相得益彰的这样一个状况,那么从不同的角度来推动这个水墨艺术的时代表达,这个就为我们这个画坛呢做出了贡献,那么聂危谷这么多年,能够这样坚持下来,而且现在也可以说越画越从容,越画越有把握,那么在如前面所说的他在用水墨表达建筑,这个主题,严格说来也不是主题也不能说是题材,或者说,聂危谷通过表达建筑,来体现他对于一个大事物存在的一种追寻,这是我看到的很重要的一点,如果仅仅是因为要用水墨来表达建筑就与众不同了,这其实没有什么意义,我作为一个水墨画家,我专门画我眼前的这些三脚架,摄像机,我就成为一个伟大画家了?我想还不仅仅是这样,他是通过对建筑的表达,更多地去表现出他对于一种具历史性的天人之际的大的感怀,这是我从危谷作品中看到的,也是我认定的重要的价值,在这方面的话,很值得我们同行们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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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唐婧]

标签:范迪安 视频 聂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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