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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上精神分裂症并不代表被判了死刑


来源:凤凰江苏

精神分裂症,有些类似癌症。让人无法信服,它会彻底被治愈。一旦癌细胞入侵过你的身体,即便再无任何临床症状,它复发的可能性也会一直存在,直到你生命的尽头。几年不懈的尝试,我们找到一批药物搭配使用,阻止了我女儿恶化成最严重的精神分裂症。那些幻觉依旧,但如今它更像一档被放低英量、作为背景的电视节目。多半时间,它并不会影响到她在我们这个世界的生活。但也有些时候,音量会大起来,极大地吸引去她的注意力,以致于她会迷失在这个世界,无法理清现实与幻想。

《陪你走进你的心》【美】迈克尔•斯科菲尔德 上海译文出版社

精神分裂症,有些类似癌症。让人无法信服,它会彻底被治愈。一旦癌细胞入侵过你的身体,即便再无任何临床症状,它复发的可能性也会一直存在,直到你生命的尽头。几年不懈的尝试,我们找到一批药物搭配使用,阻止了我女儿恶化成最严重的精神分裂症。那些幻觉依旧,但如今它更像一档被放低英量、作为背景的电视节目。多半时间,它并不会影响到她在我们这个世界的生活。但也有些时候,音量会大起来,极大地吸引去她的注意力,以致于她会迷失在这个世界,无法理清现实与幻想。

四年前,我以为精神分裂症会彻底夺走我女儿。但是得源于她生命中的每个人的努力,我们改变了这种可能。我们阻止了它在她的脑瓜里横行,把音量调低了下来。

没有人明白精神分裂症的成因。相关研究非常稀少。当下盛行的理论是,它是人脑的一种生化病患(通常称作“精神疾病的生化模式”),可能是更像老年痴呆症那样的一种神经功能的退化和失调。

与它的斗争,让我有时感觉自己仿佛手持一只手电筒,行走在黑暗的隧道内,踉踉跄跄,努力寻找前行之路,并祈祷在走到隧道尽头、看到亮光之前,电池不会耗尽。当然,这一路并非坦途。是的,有诸多事让我心存遗憾;如果可以重来,我希望自己会以不同的方式,去和珍妮共同度过那些时刻。可是不幸,我无力让时光倒流,我改变不了已然存在的事实。我能做的,就是坚定前行,继续努力扮演一位珍妮需要的父亲。

这本书不可被视作一份响亮的担保,告知你当孩子变得无法理喻时,你该做些什么。相反,它只是我这个家庭的故事,记录着我们如何在黑暗中找寻方向。

有次我女儿住院时,我妻子苏珊和我一道去医院看望她。珍妮从4楼的窗户向下看着,然后说“我想跳下去。”

当时,我正忙于照看我们的儿子菩提,我们沉浸在医院的电脑上玩着游戏。我清楚地听到了她的话语,但我和平时听到这些话时一样,努力去分散她的注意力。

“你并不想这么做。”我回答说,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过来,陪我和菩提一起玩。”

透过眼角,我能看到,她依然朝下看着。

“我想死。她轻轻地说。

我身体收紧。很久没有听她类似的话了。“我还以为你要活100岁呢。”我不安地轻轻笑着说。

“我想在9岁的时候死掉。”

我朝她伸出手去“为什么,为什么你想死?”

她转身看着我。“因为我有精神分裂症。”

她的表述不像精神分裂症者的言语。实际她非常冷静。珍妮仅仅只是悲伤。这让苏珊和我感到束手无策。

我立刻把这信息发给医生,他第二天给她做了检查。她对他重复同样的话。他问她为什么会相信自己患有精神分裂症。

“我能看到或听到一些并不存在的事物。”她告诉他说。

我第一篇记录珍妮的文章是发表在脸书上,记录的目的意在发泄,不过很快,我就意识到,我也在努力让我女儿和我的家庭经受的这些遭遇,变得富有意义。我在脸书上的抒写,演变成博客记录,我开始写得更多。当我们的故事开始获得公众关注后,我收到数百个家庭发来的电邮,大家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个信息:“我们以为自己在孤军奋战。”因为这些启发和鼓励,加之我希望去帮助其他家庭处理同样的问题,我组织成立了一个民间在线互助团。在这里,父母们可以彼此交流,而不用担心被说三道四,起初他们都是在驳斥精神分裂症。虽然这种驳斥有着多种面孔,但基本上都是在否认这种疾病的存在。他们当然不能接受这厄运落在自己孩子身上。透过我博客上的文章,并基于他们自己的理论,他们作结论说,我虐待我的女儿,珍妮真正的病源在于她的父母,以及她被带养的方式。

在好几年里的时间里,我都努力去理解,时代已经进入21世纪初,为什么还有人,甚至医生都如此排斥孩子也会患上精神分裂症的事实。时至今日,依旧让我讶然的是,很多人给我写信说,珍妮是被妖魔附身,必须给她驱魔。所有这些,都出于一个意图:否定它。

但是当珍妮说她不想活了,我终于理解了这种否定来自哪里。人们坚信虐待说,或者妖魔理论,是因为这些是可以被控制的。而一种完全随心所欲的疾患的存在,让他们感到害怕。如果珍妮会患上精神分裂症,那么任何人也都有可能。这疾患可能导致的,就是人们脑路的混乱,这事实让一些人无法面对。

我理解这出发点。没有人希望一个孩子去承受这些,所以我们极尽所能,去解释它出现的原否定并不会帮助到珍妮,以及那些我后来认识的精神分裂症和其他脑力疾病的患者。他们需要的是接受。他们需要的是,我们去告诉他们说,“你们不会因为自己的病患而被定义。”

我们无法走入他们的头脑,去“修复”这些病患。但是我们可以修复他们身居其中的这个世界。

患上精神分裂症并不代表被判了死刑。它是一种可以被掌控而且必须被掌控的疾病。它也是人性那段绚烂彩虹的另一部分。

我期盼珍妮能睹见那道彩虹。我也但愿它能映入您的眼帘。

这,即是我撰写本书的初衷。

它不是为一个孩童谱写的安魂曲;它是一段走出黑暗、沐身光明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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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精神分裂症 死刑 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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