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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泰戈尔《飞鸟集》的二十七个刹那


来源:凤凰江苏

认真的写作者和职业运动员也有相似之处,也需要严格的常规训练。一本本写小说,就像运动员的“以练代训”,不是说不可以,而是加上常规训练就更好。对于写作者,我能想象的最好的常规训练莫过于用现代汉语翻译经典古代汉语、用现代汉语翻译经典西方文章,用更少的字数,不失原文的意境和汁液。

《飞鸟集》泰戈尔·著  冯唐·译  浙江文艺出版社

认真的写作者和职业运动员也有相似之处,也需要严格的常规训练。一本本写小说,就像运动员的“以练代训”,不是说不可以,而是加上常规训练就更好。对于写作者,我能想象的最好的常规训练莫过于用现代汉语翻译经典古代汉语、用现代汉语翻译经典西方文章,用更少的字数,不失原文的意境和汁液。

泰戈尔得过诺贝尔奖,我想知道,一百年前,政治味道不浓的时候,给东方的诺贝尔奖是什么味道。

流行译本的作者郑振铎是民国摇曳的人物之一,少年时代我仔细读过《西谛书话》,我想就着他的翻译走到民国,掂掂那时的月色风声。我坚信民国时代的中文还在转型期,我现在有能力把中文用得更好。

郑振铎旧译总体偏平实,但是集子题目反而翻得飘。《Stray Birds》翻译为《飞鸟集》,从英文字面和里面多数诗歌的指向,翻译成《迷鸟集》或者《失鸟集》似乎更好。

想了想,还是决定保留《飞鸟集》这个名字。几个原因:《飞鸟集》已经被中文读者所熟知;“迷鸟”或者“失鸟”不是已知汉语词汇,“飞鸟”是;我喜欢的诗人李白写过一句我喜欢的诗,“众鸟高飞尽,孤云独去闲”。

据说,鸟从来不迷路,鸟善于利用太阳、星辰、地球磁场等等现成的伟大事物随时帮助自己确定方向。

人才常常迷路。

郑振铎的序言里说,泰戈尔最初的著作都是用孟加拉文写的,比之后的英文翻译更加美丽。

我没问到,泰戈尔的孟加拉文诗歌是否押韵。但是泰戈尔的英文翻译是不押韵的,郑振铎的汉语翻译是不押韵的,无论英文还是中文都更像剥到骨髓的散文。

我固执地认为,诗应该押韵。诗不押韵,就像姑娘没头发一样别扭。不押韵的一流诗歌即使勉强算作诗,也不如押韵的二流诗歌。我决定,我的译本尽全力押韵。

翻译过程中发现,这个决定耗掉了我大量精力,翻译中一半的时间是在寻找最佳的押韵。

在寻找押韵的过程中,我越来越坚信,押韵是诗人最厉害的武器。

出书的时候,我会和出版商建议,哪怕诗再短,也要一首占一页,多余的空间就空在那里,仿佛山水画中的留白。

读最好的短诗,需要留白,需要停顿,需要长长叹一口气,然后再接着读下一首,仿佛亲最好的嘴唇,需要闭眼,需要停顿,需要长长叹一口气,然后再说:“我还要再见你,再见的时候,我还要这样闭上眼睛。”

和其他类型的创造一样,码字也要在“有我”和“无我”之间寻求平衡。具体到翻译诗,就需要更加“有我”,力图还魂。翻译的“有我”之境,不只是译者的遣词、造句、布局、押韵,更是译者的见识、敏感、光明、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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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翻译 飞鸟集 泰戈尔 冯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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