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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乐:忆顾城


来源:凤凰江苏

北岛编辑的这些怀念顾城的文字,泰半读过,再读仍是动容。书中的照片、插画亦熟悉,再次目睹,仍难免心酸。我好像回到1993年初闻悲剧的那一刻,虽然震惊不复,虽然早就从难以相信转为黯然接受,我还是忍不住叹息,一个天才诗人以世人无法想象的方式走了,还蛮不讲理地、残忍的带走了他的爱人。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恐怕亲戚的余悲烟消云散,遑论亦已歌的他人了。对于顾城来说,即使在他有生之年,他的黑色的眼睛也只是朝着树木花朵和唱歌的鸟儿。我们都是他人。

《鱼乐:忆顾城》  北岛主编 中信出版社 2015年8月

北岛编辑的这些怀念顾城的文字,泰半读过,再读仍是动容。书中的照片、插画亦熟悉,再次目睹,仍难免心酸。我好像回到1993年初闻悲剧的那一刻,虽然震惊不复,虽然早就从难以相信转为黯然接受,我还是忍不住叹息,一个天才诗人以世人无法想象的方式走了,还蛮不讲理地、残忍的带走了他的爱人。如今二十多年过去了,恐怕亲戚的余悲烟消云散,遑论亦已歌的他人了。对于顾城来说,即使在他有生之年,他的黑色的眼睛也只是朝着树木花朵和唱歌的鸟儿。我们都是他人。

这些年来,“人时已尽”,顾城的故事传奇化、八卦化,却很少有人再读他的诗。这些年来,“人世很长”,我们无从得到顾城的消息,就像小木耳(顾城的儿子)“泯然”于众人,但只要捧起他的诗,我们仍然会感动,心会觉得疼。

诗歌一旦写下,就不会变。诗人呢?至少,在不同人眼里,顾城是不同的,甚至截然相反。对于弑妻自戕悲剧的解读,亦千差万别。舒婷认为,“经济的重轭,失语的困境,面临生活与精神伴侣的即将离去,顾城再也撑不住了。”毅伟回忆顾城,“他会把自己放到离世俗生活很远的地方,让自己搞搞地靠近云天,再回头看这个世界,而在看这个世界的时候,他多少是带着藐视的。”王安忆由顾城的书法,看到“他蜕下的那个蝉衣,也许还是一重甲,透明的表面低下,质地是坚硬的,坚硬到可以粉身碎骨。”……他们说得都对,同时又无从证明。每篇文字都在解读顾城,实质是自己对他人印象的一种自圆其说。又或者,人们通过顾城,察觉到人与人会是如此之迥异,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朝夕同枕的爱人与促膝无隙的朋友。在另一方面,正如王安忆说的那样,“关于他俩(顾城和谢烨)的文字太多了,有多少文字就有多少误解。”

按照顾城、谢烨(顾城的妻子)和英儿(顾城的情人)共同的好友文昕的分析,三人都有自私的打算,当打算全部落空,灾难便不可避免。这种结论简直比三个人的关系还要惊世骇俗!当初我不到二十岁,可以说少不更事,读《英儿》(顾城著)、《魂断激流岛》(李英著),为三人的关系所震惊。随着阅历渐增,有了一点宽容、平和。读到《顾城哲思录》,又为顾城惋惜。

我曾撰文,“他是个天生的诗人,他用诗人的眼睛看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产生的文学、美学和哲学,他用诗一般的文字记录下自己的理解。读《顾城哲思录》甚至比读他的诗,还要让我们痛惜。那是一个多么接近悟彻的孩子啊——不奇怪,虽然顾城出生比我早很多年,但由文字识人,我始终将其看作是一个戴着个性张扬、形状奇异帽子的弟弟——在即将推开房门走到外面的时候,犹豫了。”

然而今天再读《鱼乐》,再读类似的文字,我想,这些重要么?

一个人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方式,但没有权利决定他人生死,就算自己的亲人也不行;读者有权评论作品,但无权对作者评头论足。顾城唯一为人所诟病的是,他不该那样对待谢烨。

高潮迭起,精彩不断的一出戏,在落幕时急转直下,让观者猝不及防、目瞪口呆。观者却又是分外喜欢,那一刻由欣赏者变成看客。

我觉得,与其出一本怀念顾城生平的文集,还不如出一本诗集。但转念一想,这些都是顾城生前亲朋好友撰写,回忆往来是应有之义。我担心,顾城又成了饭桌上的谈资。顾城在天之灵,或许正鄙夷看着我们呢。合上书又想,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我们都是大俗人,顾城若真看得到这个世界,他会去看树看花看鱼,哪儿有心思看我等俗辈?

诗人余地自杀后,我写了一篇文字:《纪念一个诗人的最好方式是读他的诗》这种说法亦很俗,但我相信,顾城会赞同,所有的诗人都会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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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顾城 鱼乐 北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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