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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书是拼凑零碎的记忆


来源:凤凰江苏

在书摊上,每每看到心仪的书,沿着路边一溜摆放,无遮无拦的,总会有种明珠暗投,尘满旧貂裘的惋惜,于是带着一堆书回家,总觉得这些书,就是舅舅不亲,叔叔不爱的流浪孩子,带回来,就能够让他们有个家了。

关于书想说的很多,删繁就简就两个字:珍惜!

在书摊上,每每看到心仪的书,沿着路边一溜摆放,无遮无拦的,总会有种明珠暗投,尘满旧貂裘的惋惜,于是带着一堆书回家,总觉得这些书,就是舅舅不亲,叔叔不爱的流浪孩子,带回来,就能够让他们有个家了。

回家第一件事,就是让这些书洗去满面尘灰,修补衣装褴褛,收拾芥蒂疤伤。不同的书伤情不同,贴塑压膜的便于擦洗,但书脊容易翘裂;纸面素装的书脊好矫,但是擦洗不便;更有甚者,骨肉分离;不同的装帧,不同的用胶,往往修好一本书最少一周,最长几个月也是难免。

修书是个仔细的活儿,污秽总不堪入眼,贴塑压膜的大面好擦洗,边缘擦洗需要仔细,酒精渗进贴塑面下面,反而容易造成贴塑面和纸质基底的分离;大型画册边缘包扎的严实,也要注意折缝中间的陈垢,是简单的灰垢还是油灰混合垢。素装纸面的就得用橡皮,橡皮最好是放沉1年的,既能够带下灰,也不会带伤封面。遇到顽固派污渍的,需要用锋利的手术刀,一点点的切削掉,沾染了油盐酱醋不知所谓的污垢,便需要彻底的去除掉封面封底和书脊,用厚实的宣纸重新做一身新装。最怕遇到图书馆流落出的书,书脊上的编号签条,贴的一层又一层,甚至从书脊中部三五个标签一直贴下去,一撕之下,素面纸装的书就和上了披麻拷之刑,只能用吹风机,热风将胶面烤软,慢慢褪下。最容易被忽视的是书页的三边,经年翻阅的右封边最脏,经年未翻阅的到是上边累积了灰尘。

擦洗净了,就要着手将撕裂破损处一一胶补,60-70年代的书多半锁线装,书脊最容易因为胶水失效脱落,需购置面粉,去除面筋,加入冰片等慢熬,自制糊精,均匀妥贴后用宣纸紧裹阴干,若是锁线朽断,则需重新线装。80年代的书基本都用普通胶水,封面封底纸质较厚,容易分层,胶结过程中,一定要理顺层次后,逐层上胶,书脊脱离的,由于普通胶水流动性太好,一定要均匀上胶,预留溢出距离,避免粘结面过大,湮没字迹。90年代以后胶装书脊越发泛滥,此种装帧方法最易失效散页,只能钻孔加筋,原来的胶面要清除平复,上胶均匀,才能避免胶装好后凹凸不平之拙。

平复书页卷脚最考验耐心,指抚力大易损卷脚,一刀切去又简单粗暴,需用牙签削扁平,逐页剔平,略沁湿气后,用与书厚相抵的夹子整饬,如此种种,耗时费神,但在沉心静气之间,阅读过程中被忽视的载体,好像文字海洋下的海底浮现出来,纸质的走向越发清晰,灰尘被驱赶,思绪被整齐,人和书亲密融为一体,书上的痕迹慢慢的讲述自己的经历:茶迹被勾勒成古希腊人身着侧影的《诗选》,想必曾属于颇有素描功底的年轻人;书页整洁又有着细小批注,可遥想曾经的读者是如何用心。

边修书,边看书,从角落寻出,自己曾经读过的书,在修整过程中,回忆随着擦洗,越发明晰;随着胶补,零星的碎片拼凑起来,平复的是书页,平静地观着,自己的过去,珍惜从未如此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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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记忆 修书 书脊 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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