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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识分子的“江湖”在哪里?


来源:新京报网

《江湖有酒,庙堂有梦——华夏故国知识人的性情与命运》作者:谢青桐版本:北京时代华文书局2014年8月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反正是近年,对知识分子的攻击成为潮流。凡文章风行于世,并指摘时世者,

《江湖有酒,庙堂有梦——华夏故国知识人的性情与命运》

作者:谢青桐

版本:北京时代华文书局2014年8月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反正是近年,对知识分子的攻击成为潮流。凡文章风行于世,并指摘时世者,多被戴上帽子,贴上标签,冠以“公知”之名,并欲污之而后快。究其原因,苏辙说:“唯名太高耳。”今人说:“唯不合作也。”

其他的知识分子呢?埋首深斋,著书立说者稀,俯身钻营,晋身立阶者多。李世民说“天下英雄,尽入彀中”,世易时移,英雄二字,贻笑大方罢了。

庙堂与江湖,是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两个“家”,谢青桐的初衷,也许是描绘古代知识分子徘徊于庙堂与江湖的两难,揭示中国知识分子“在路上”的难题。而对照当下,在笔者看来,他笔下的江湖,那个可漏船载酒,泛舟其上的江湖,庇护着古代知识分子的安身立命之地,对当代知识分子更有现实关照,更有启示价值。

谢青桐的知识分子样本,时间上从屈原始,至曹雪芹终。开篇从嵇康、阮籍而起,重点描摹了唐朝、宋朝读书人,明朝只徐渭、侯方域,而到清朝,则只有曹雪芹一人。其间,他略过了两大门派宗师孔子与庄子,他们分别指向庙堂与江湖,成为后世知识分子寻路的两座灯塔。谢青桐的取舍,表明了他的审美趣味与标准,也勾勒出历史的走向与面目,成为中国古代知识分子的命运曲线图。

春秋战国时期,知识分子的风采颇值得浓墨重彩,汉朝开国,黄老当道,武帝之后,儒学大兴,正式奠定了古代知识分子唱儒、道二人转的基调。汉末的诸葛孔明,退则潜居名山,进则鞠躬庙堂,开创了从江湖到庙堂的知识分子典范。

魏晋南北朝,政治动荡,礼崩乐坏,佛学进入知识分子的价值体系,与中国儒道传统融合,造就了第一次的“江湖盛世。”嵇康的铁匠铺、阮籍的老牛车、刘伶的大酒缸,无不是知识分子的江湖,供七位读书人嗑药裸奔的一片竹林,也成为知识分子千年以来的精神图腾。

唐朝的胸襟博大与宗教开放,宋朝的文治之道与儒家精神,尤其科举制度的确立,使这两个朝代成为中国知识分子的黄金时代。而庙堂之外,江湖更为广阔——深山名川、庙宇道观、青楼酒肆、店铺驿站、闺阁宫闱、长城边塞,并隐隐与庙堂分庭抗礼。由此李白才能喊出“天子呼来不上船”,柳永才敢写出“才子佳人,自是白衣卿相”。

历史顺流而下,崖山之后,再无中国。到了明清两朝,庙堂只有独裁者,江湖再无庇身地。这也是谢青桐挑挑拣拣,在明朝只找出一个徐文长,半个侯方域的缘故。而曹雪芹的入选,也许只图他“落得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偈语吧。

知识分子的千年命运,文人江湖的盛衰凋零,映照出中国古代文明的变迁与衰亡,也述说了作为古代知识分子价值观的儒道释的源流与断流。江湖没有了,儒家的风骨没有了,道家的隐逸没有了,佛家的出世也没有了。林贤治说“中国的知识分子传统是断裂的。”这话在理,也沉痛之极。知识分子的江湖,只裸露着干涸的河床,已经没有水了。 

[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江湖 知识分子 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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