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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未然:保卫黄河


来源:凤凰江苏

1939年春,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黄河大合唱》首演,鲁艺乐队伴奏,由邬析零指挥,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1939年7月,周恩来在晚会上,听了《黄河大合唱》之后十分振奋,亲笔题词:“为抗战发出怒吼,为大众谱出呼声!”

《以笔为枪:重读抗战诗篇》

出版社: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编著者:韦晓东

简介:“在黑暗里、在重压下、在侮辱中/苦痛着、呻吟着、挣扎着/是我底祖国/是我底受难的祖国!”70年前,抗战诗人以笔为枪,为祖国而歌。血里生长的抗战诗篇,再现了中华民族共同抗战的伟大历程。那些披着征尘的诗句,其实就是四万万中华同胞“还我山河”的呐喊,沿着诗词中国浩瀚文脉流淌而来的吟唱,都化作了力透纸背的滚烫血液。

70年后,编著者怀抱独特的情感体验以诗心撞击诗心,在不能忘却的记忆中,重新检录硝烟弥漫处的抗战诗篇,关乎民族存亡的战争,关注炮火下民众的苦难。作为中国文学重要组成部分的抗战诗篇,从来就是一道筑在抗战军民心田间的“精神长城”。重读经典,温故知新,以血火熔铸的诗句编织花环,献给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祖国,从一个百年,到下一个百年。

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

黄河在咆哮。

河西山岗万丈高。

河东河北

高粱熟了。

万山丛中,

抗日英雄真不少!

青纱帐里,

游击健儿呈英豪!

端起了土枪洋枪,

挥动着大刀长矛,

保卫家乡!

保卫黄河!

保卫华北!

保卫全中国!

黄河之滨集结着一群优秀的子孙,多声部的合唱队耸立在天地之间,人民音乐家冼星海走到队伍前,全场肃立。随着他指挥的大手在空中巍巍一颤,所有的弦乐、管乐、鼓乐都被调动起来。在婉转如歌、铿锵如铁的旋律中, 黄河怒吼了——

在光未然的笔下,黄河是中华文明的象征,代表了中华民族不屈的战斗精神。这首

气势磅礴的组歌,既有对历史苦难的叙事,又有对现实抗战的抒情,在激昂的歌声中,历史的画面不断地叠加、呈现:

《黄河船夫曲》:船夫拼着性命和惊涛骇浪搏战。

《黄河颂》:黄河以它英雄的气概,/ 出现在亚洲的原野,/ 它表现出我们民族的精神:/ 伟大而又坚强!

《黄河之水天上来》:啊,黄河! / 你抚育着我们民族的成长;/ 你亲眼看见,/ 这五千年的古国/ 遭受过多少灾难!

《黄水谣》:黄水奔流向东方,/ 河流万里长。……自从鬼子来,/ 百姓遭了殃!

《河边对口曲》:仇和恨,在心里,/ 奔腾如同黄河水! / 黄河边,定主意,/ 咱们一同打回去!

《黄河怨》:狂风啊,/ 你不要叫喊! / 乌云啊,/ 你不要躲闪! / 黄河的水啊,/ 你不要呜咽!

《保卫黄河》:万山丛中,/ 抗日英雄真不少! / 青纱帐里,/ 游击健儿呈英豪!

《怒吼吧,黄河!》:怒吼吧,黄河! / 掀起你的怒涛,/ 发出你的狂叫! / 向着全世界的人民,/ 发出战斗的警号!

…………

《黄河大合唱》朗诵词、歌词共有8 段,本书选录第七段歌词——《保卫黄河》。这是整个大合唱高潮的部分,在这里,诗人没有在写诗,他已加入无数抗战将士的合唱;他的朗诵是呐喊,他的心潮已随着黄河波涛在奔腾。“风在吼。/ 马在叫。/ 黄河在咆哮。”极简的语言,极其生动的意象,组合起来的动态画面,勾勒出广阔的抗战场景。接着,诗人放眼河东、河西,眺望山岗和高粱,有国家山河的壮美,也有家乡可爱的丰收,国与家,血肉相连。为保家卫国,抗日英雄、游击健儿,“端起了土枪洋枪,/ 挥动着大刀长矛”,皆赋予了民族解放的大义。诗人于琅琅上口的歌词中塑造了可歌可泣的抗战将士形象,歌之有物,舞之有形,诗之有像,终成不朽经典。诗的最后,四个保卫,从家乡到黄河,从华北到全中国,意境一步步地拓宽、升华,再加上反复的歌咏,艺术的感染力经久不衰。

1913年11月生于湖北省光化县(今老河口市)的光未然,原名张光年。1931年入武昌中华大学中文系。1935年在武汉创作歌词《五月的鲜花》,经阎述诗谱曲后,唱遍了全国:

五月的鲜花开遍了原野

鲜花掩盖着志士的鲜血

为了挽救这垂危的民族

他们曾顽强地抗战不歇……

《黄河大合唱》是光未然和冼星海的“天作之合”。早在1936年6月,两人就在上海第一次合作创作《高尔基纪念歌》。1937年八一三淞沪抗战爆发后,冼星海又为光未然写的《赞美新中国》、《拓荒歌》等诗作谱了曲。

抗战爆发后,光未然到武汉、鄂北、晋西等地进行抗日宣传,1939年到延安。在当年的除夕联欢会上,他朗诵了《黄河吟》。冼星海听到后异常兴奋,邀请光未然共同创作《黄河大合唱》。诗人的脑海里顿时浮现出带领抗敌演剧队第三队深入敌后的情景:在陕西宜川县壶口附近东渡黄河时,壮美的山川让人浮想联翩;在渡河途中,船夫们和狂风巨浪搏击的情形以及那撞击心扉的船工号子,让人难以忘怀;在吕梁山抗日根据地,抗战健儿奋勇杀敌的英姿,让人心生感佩。在诗情燃烧的日子里,光未然一口气写下了包括《序曲》在内的九个部分。拿到歌词后,冼星海不顾患病,在延安的窑洞里,用了六个昼夜,创作了这首热情四射的《黄河大合唱》。

1939年春,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黄河大合唱》首演,鲁艺乐队伴奏,由邬析零指挥,演出获得了巨大的成功。1939年7月,周恩来在晚会上,听了《黄河大合唱》之后十分振奋,亲笔题词:“为抗战发出怒吼,为大众谱出呼声!”

《黄河大合唱》是献给民族解放的一曲赞歌,从诞生之日起,哪里有解放的号角,哪里就有黄河的怒吼。《黄河大合唱》是献给中华民族的一首史诗,以民族的母亲河为象征,激励了一代代华夏子孙,无论过去还是将来。正如埃德加·斯诺所言:《黄河大合唱》永永远远,都属于明日的中国。

其后,光未然赴重庆,1940年创作长篇叙事诗《屈原》。皖南事变后赴缅甸主编《新知周刊》,组织华侨青年战时工作队。1942年回昆明,任《民主增刊》编辑。1944年在云南与李公朴、闻一多一道从事民主运动和诗歌朗诵活动,搜集整理彝族民间叙事长诗《阿细的先鸡》。建国后, 光未然先后担任《剧本》、《文艺报》、《人民文学》主编,以张光年之名写了大量的文学、艺术评论。曾任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中国作家协会党组书记等职。

2002年1月,光未然辞世,享年89岁。著有诗集有《雷》、《五月花》、《光未然诗存》以及《风雨文谈》、《骈体语译文心雕龙》等。

1945年,冼星海在莫斯科病逝。乘着歌声的翅膀,两位人民深爱的艺术家飞跃了黄河,飞向了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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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熊菲]

标签:黄河 抗战 诗人 光未然 冼星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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