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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令蒙:泥土的梦


来源:凤凰江苏

1949 年1 月,诗人加入中国共产党。1950 年被选为重庆市文协理事。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工作期间,担任文学编辑期间,先后邀请萧三主编《革命烈士诗抄》、魏巍主编《晋察冀诗抄》,并担任贺敬之的《放声歌唱》、郭小川的《雪与山谷》及公刘、白桦、顾工、梁上泉、张永枚、未央、胡昭、雁翼、周良沛等第一本诗集的责任编辑。

《以笔为枪:重读抗战诗篇》

出版社: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编著者:韦晓东

简介:“在黑暗里、在重压下、在侮辱中/苦痛着、呻吟着、挣扎着/是我底祖国/是我底受难的祖国!”70年前,抗战诗人以笔为枪,为祖国而歌。血里生长的抗战诗篇,再现了中华民族共同抗战的伟大历程。那些披着征尘的诗句,其实就是四万万中华同胞“还我山河”的呐喊,沿着诗词中国浩瀚文脉流淌而来的吟唱,都化作了力透纸背的滚烫血液。

70年后,编著者怀抱独特的情感体验以诗心撞击诗心,在不能忘却的记忆中,重新检录硝烟弥漫处的抗战诗篇,关乎民族存亡的战争,关注炮火下民众的苦难。作为中国文学重要组成部分的抗战诗篇,从来就是一道筑在抗战军民心田间的“精神长城”。重读经典,温故知新,以血火熔铸的诗句编织花环,献给凤凰涅槃、浴火重生的祖国,从一个百年,到下一个百年。

泥土的梦是黑腻的

当春天悄悄来到北温带的日子

泥土有最美丽的梦

泥土有绿郁的梦

灌木林的梦

繁花的梦

发散着果实的酒香的梦

金色的谷粒的梦

它在梦中听见了

孩子们的刈草镰

和风车,水磨转动的声音

它在梦中听见了

潺潺的流水

和牝牛低沉的鸣叫

和布谷鸟催耕的歌

和在温暖的池沼

划着橘色的桨的白鹅的恋曲

我们从南方回来的漂亮的旅客

太阳,正用它金色的修长的睫毛

搔痒着它

春风又吹着它隆起的乳房

它美丽的长发

它红润的裸足

又吹卷着

它的宽大的印花布衫的衣角

一天夜里

旷野降下了滂沱的大雨

雨以它密密的柔和的小蹄

不停地吻着泥土

激动地摇拍着泥土

热情地抚摸着泥土

泥土从深沉的梦里醒来

慢慢睁开晶莹黑亮的大眼

它眼里充满了喜悦的泪水

看,我们的泥土是怀孕了

一九四〇年三月成都

抗战诗人:刘令蒙。

上世纪八十年代,“七月”诗人相聚北京。

如果不是贴着泥土倾听大地的呢喃低语,诗人一定不会知道“泥土有最美丽的梦”。

1920年生于江苏南京的刘令蒙,20岁的时候来到水好土好的成都平原,读完成都航空机械学校,又从四川大学文学院毕业。在川大时,他与孙跃冬等发起成立了“文学笔会”。而“笔会”宗旨就是:“以文学团结青年,追求真理,共同进步”,“为争取中华民族的彻底解放而奋斗”。那时,他还参与创办成都华西文艺社,投身中华抗敌文协活动,在成都、重庆、桂林、昆明发表抗战文艺作品。

诗人是多情的,而年轻诗人的抒情更为别致曲折、纯洁浪漫。《泥土的梦》,以“绿郁”一词为全诗定下“城春草木深”的基调,灌木林、繁花、果实的酒香、谷粒,都是生机勃勃的象征。而“孩子们的刈草镰/ 和风车水磨转动的声音”,又使这一切丰满起来。泥土在这里复活了,她可以有耳,听“潺潺的流水/ 和牝牛低沉的鸣叫/ 和布谷鸟催耕的歌”。在这样一中情景交融之中,诗人的心灵也被放牧,在宁静优美的自然环境中奔腾。

视角调整后,泥土又变为羞涩的少女,长发、裸足以及“宽大的印花布衫的衣角”,在阳光的照射下,给了读者一个可以无限想象的侧影,“春风又吹着它隆起的乳房”,让这幅侧影增添了母性的意味。“滂沱的大雨”,有冲刷一切的意义,在这里,更像是一个播散希望的播种者。诗人用“柔和的小蹄”来形容密密的雨,真是一种可爱的想象,是骚人墨客从没有用过的比喻,显示了诗人纯厚而灵动的诗性。雨又暗指了时代的使命,譬如现实的战火、民族的生存等,都在改变着我们的生活。“看,我们的泥土是怀孕了”,这一句清朗的呼声,恰如神来之笔自然真实而又充满喜悦,传递出新生的春迅。

作者是运用意象构造诗意的高手,曾用“杜谷”为笔名,是对飞翔布谷的向往吗?艾青多次以作者另一首《春夜》为例,称赞刘令蒙:诗只要是形象的,就是难忘的。在《春夜》中,刘令蒙几乎是唱一样地写到:“明天阳光将要燃烧你的窗帘,/ 你会看见原野到处长满花的树。”多么灿烂的春夜。胡风也曾评价:“杜谷的向着对象徘徊、爱抚,原是由于他的切切低诉的心怀,因而使每一首都成了浑然的乐章……”

1949年1月,诗人加入中国共产党。1950年被选为重庆市文协理事。在中国青年出版社工作期间,担任文学编辑期间,先后邀请萧三主编《革命烈士诗抄》、魏巍主编《晋察冀诗抄》,并担任贺敬之的《放声歌唱》、郭小川的《雪与山谷》及公刘、白桦、顾工、梁上泉、张永枚、未央、胡昭、雁翼、周良沛等第一本诗集的责任编辑。

1961年,刘令蒙下放西安,隐姓埋名近二十年。 1980年调任四川人民出版社副总编辑。1986年,出版迟到了四十余年的诗集《泥土的梦》。2005年出版诗集《好寂寞的岸》,并著有《杜谷短诗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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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熊菲]

标签:泥土 刘令蒙 诗人 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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