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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战争中的父亲们


来源:彭城晚报

父亲节前夕,“抗战在徐州”栏目特编发这一组关于父亲的抗战,从不同的角度,诉说了战争的残酷和血性男儿的家国情怀。

“胜英”,永记父亲呼唤我的乳名

文+图|沂水碧波

作者父亲李棣亭摄于1948年。

2004年作者父亲李棣亭向记者讲述被日寇关押的遭遇。

在父亲节即将到来之际,我再一次地想起在天堂里的父亲。我想告诉父亲,今年9月3日,中国人民将要迎来抗日战争胜利70周年纪念日。而后不久,女儿我也将迎来70岁的生日。

爸爸,你一定会记起女儿出生的那天,你高兴地对母亲说,给闺女起个乳名吧,就叫胜英,寓意是:胜利属于英勇的中国人民,正好也与大女儿环英和儿子冠英的乳名里都带个“英”字。母亲深知你的心思,非常赞同地应允了。从此,我就在你和母亲呼唤乳名的应答声中慢慢长大,直至结婚生子,而如今早已是祖母辈的我,在96岁高龄的母亲跟前,依然这样被她叫着。

在我懂事之后,从母亲的讲述中我得知了父亲在抗日商救会的故事。我还清楚地记得,2004年5月17日上午,为了纪念5月19日徐州沦陷66周年以及纪念2005年抗日战争胜利60周年收集素材,我市媒体记者闻悉父亲曾被日寇两次关进监狱和水牢,便前来采访他。他一遍又一遍对记者说:“我没齿不忘那段历史!”一周后的5月24日,父亲便与世长辞,享年89岁。

我父亲李棣亭,1916年1月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马头镇,三岁时失去母亲,跟着我曾祖父生活。曾祖父非常疼爱他,苦心经营着一爿南北干货商铺,供父亲读完了初中,之后父亲接过这爿商铺扩大经营,生意日渐兴隆。

然而,1937年7月日本帝国主义的铁蹄践踏了我们的国土,老百姓陷入兵荒马乱之中。1939年秋,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八路军115师东进支队解放了我的家乡,并在此设立了郯城县抗日民主政府。在中共郯马工委的领导下当地建立了各种抗日群众组织,首先成立了郯城县商人救国会,选举林学义为主席,父亲和王遵洋为副主席,任务是捐募抗日经费,征集枪支弹药,并组织流动行商赴敌占区徐州、济南等地,购运棉布西药等以供军用。

1940年10月,日军调集大批兵力,从新安镇(今新沂市)、大埠重坊,分三路向郯马根据地进行“铁壁合围”,由于我军主力南下,马头再次失守。

敌人占据马头镇后,成立了伪组织。当时父亲带着全家和乡亲们跑反到了沂武河以西的大池头村。数日后被镇人通知回来。第二天上午,父亲就被敌伪以“通八路”的罪名逮捕了。同时被捕的还有商人救国会主席林学义、前镇长杨善如。在日本宪兵队拘留所里关押了两天一夜,勒索三人法币共5000元,才将他们释放。在此之前,商救会95000元法币的购布款也被日本宪兵搜走。

父亲第二次被日寇逮捕是在1941年农历12月12日。那天,徐州的日本宪兵队突然全副武装开来两辆卡车。天黑时,与马头镇警备区的日伪军警倾巢而出,关闭了马头镇西门,对商民进行大搜捕,被逮捕者多达200余人。当晚,父亲藏到屋顶上的天沟里,敌人来店三次都没有搜到,恼羞成怒,便将我母亲以及刚满7个月的哥哥抓走作为人质。直到第二天上午9时,搜捕仍在进行。父亲经过一夜思考,决定出去把他们母子换回。

对照逮捕名单,日本宪兵给父亲扣上了手铐。随后将“罪重”的12人推上两辆卡车押往新安镇,再换成火车押解到徐州,投入日本宪兵队设在徐州的监狱中。经受了各种严刑审讯,林学义、樊敬远两人先后被杀害,剩下的人由徐州转解南京日本华中派遣军总司令部军事法庭受刑。父亲在徐州日本宪兵队监狱拘禁三个多月,被关押在水牢中。日本鬼子用火棍烙,用狼狗咬,把他折磨得死去活来,最后鬼子敲诈父亲联银币3500元。一直视父亲为命根子的曾祖父,只好倾家荡产,将老家的商铺货物变卖一空,直到交足3500元后,才将父亲赎回。那年,父亲25岁。

父亲两次被日寇关进监狱和水牢的遭遇,铭刻在心。9月3日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胜利纪念日,是为了更好地缅怀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中英勇献身的英烈和所有为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做出贡献的人们。相对父亲而言,也许正是出于这种情愫,为纪念和缅怀与他同甘苦共患难的商人救国会的成员们,才将我的乳名“胜英”定格于生日那天并呼唤终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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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父亲 战争 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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