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那些战争中的父亲们


来源:彭城晚报

父亲节前夕,“抗战在徐州”栏目特编发这一组关于父亲的抗战,从不同的角度,诉说了战争的残酷和血性男儿的家国情怀。

父亲在台儿庄大战中当骑兵

文+图|李传臻

作者父亲生前照片。

我的父亲光绪32年(1906)生于徐州市铜山县(今铜山区)柳新镇口上村。由于爷爷英年早逝,奶奶孤身一人生活惯了,不愿抚养年幼的父亲,所以父亲自小跟着太奶奶生活,十二三岁就开始自力更生,跟着本村的大人学习编席、捕鱼,过着自食其力却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生活。到了二十多岁时,太奶奶年事己高,为了添一份做家务的劳力,经媒人介绍,与黑璋村我的母亲相识并结婚。

自幼就缺少父爱、母爱的父亲,养成了一种豪放、执着、无畏的性格,十八九岁就投奔直系军阀吴佩孚部下的一个营长、我远房的叔叔李玉渴门下,当时叔叔李玉渴为效忠吴佩孚,改名为李佩孚。

1924年9月,第二次直奉战起,吴佩孚任讨伐军总司令,亲自率部前往山海关作战,在这次战役中,英勇顽强讲义气的父亲,冒着枪林弹雨,冒死把受重伤的营长李佩孚背下火线,在以后的战斗和交往中,营长念救命之恩,让父亲成了他的随身侍从。然而一心想出人头地、混出个名堂的父亲,由于没有文化而得不到重用,到了1925年,他就放弃了部队的差事,回到了徐州老家。

父亲回到徐州后,重操旧业干起了老本行,以编蓆、捕鱼为生,凭着手艺和苦力持维一家四口人的生活。大哥长到六七岁时,因病过早夭折,这给父母亲造成了极大伤害。丧子之痛,父亲几乎失去了生活的勇气,与其在家里“窝”着还不如去当兵,去抗日,战死沙场也值得。

那时,正是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暴发不久,在中国共产党的抗日主张和全囯人民抗日情绪的压力下,国民政府发表了抗日宣言,大批爱国的热血青年纷纷投入抗战部队,走上抗日前线。我的父亲也被身边的抗日情绪感染,产生了爱国激情,毅然背着母亲投奔了孙连仲的国民革命军第31师,并凭着他挺拔、敏捷的身材和当过兵的经历被编入了骑兵连。经过一段时间的军事和马术训练后,参加了举世闻名的台儿庄大战。

台儿庄地区战斗正式打响,为诱敌深入骑兵连边打边撤,3月24日,日军逼进台儿庄开始向台儿庄地区大举进攻。

那时的骑兵连每人都写好了一份“骑兵敢死队宣言”告慰家属:表示不成功便成仁的壮志。我的父亲也不例外,由骑兵连战友替写了一封家书给我母亲,大意是我决意战死沙场、请保重等……在这次诱敌深入的战斗中,我父亲骑着战马,双手提短枪,机敏灵活,英勇顽强,冲锋在前。

台儿庄大战歼灭了日军精锐部队二万多人,重创了日本侵华的嚣张气熖,打岀了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的威严和英雄气概。

解放以后,父亲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运动和无休止的审査,提心吊胆地走完了他的人生。在历次运动组织审查的结论是:1923年至1924年曾在北洋军阀直系部队当兵二年,1938年曾在国民革命军,台儿庄战役中当过骑兵……

其实在我的印象中,父亲的心里对自己两次当兵的历史是引以为傲的,至今我仍清楚地记得退休在家的父亲,1965年去贵州六盘水探望我大哥时,就特意穿上他当年的骑兵军服改色缝制的上衣:黄色呢子,钉着双排平面的铜钮扣。脚上穿着骑兵长筒马靴被一裁二改成的浅皮鞋,其威武的军人气质和充满自信的眼神,都彰显着在他心中隐藏了近三十年的那种军人的骄傲和果敢精神。

写到这里我彷佛看到了父亲当年驰骋疆场的威武身驱和抗击日寇的无畏精神,激情由感而发,写了一首《赞骑兵连》:

台庄大战勇试雄,运河水流血染红。

人奋马嘶鬼神泣,炮火连天日寇惊。

三十一师骑兵连,搜索诱敌峄城南。

我父跃马双枪挎,冲锋陷阵战凶顽。

台儿庄战役结束部队休整期间,父亲回到了徐州。父亲回家之前母亲已接到阵亡书信和从前线带回的口信,听到噩耗后母亲带着大姐在家设下了灵堂,就在摆好灵堂的第九天,父亲突然奇迹般地岀现在母亲面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母亲始料未及,也转悲为喜。后来据父亲说这个“死亡”的口信确实是他托人带回来的,因为当时战争十分惨烈又因幼子的夭折而心灰意冷,偷偷地跑去参军,托人捎信回来想断了母亲的牵挂。谁知部队的乱象,粉碎了他的希望,迫不得已只好再次离开部队,回到家里务农,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去世。

相关新闻:

[责任编辑:汪霞]

标签:父亲 战争 日本

人参与 评论

今日推荐

0
分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