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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蚊子妈妈的谈判对话


来源:北京青年报

原标题:与蚊子妈妈初相逢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我正要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耳边却出现了极细致、极尖锐的嗡嗡声——我一跃而起!又是它!那只死蚊子!昨晚在房间已饱受它的肆虐,让我一夜辗转难眠

原标题:与蚊子妈妈初相逢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我正要朦朦胧胧地进入梦乡,耳边却出现了极细致、极尖锐的嗡嗡声——我一跃而起!又是它!那只死蚊子!昨晚在房间已饱受它的肆虐,让我一夜辗转难眠,老觉得腿部这里痒那里痒,早上起来一看,果然是几个又大又红的包,想到自己的鲜血就这样被吸去,还要忍受好一阵子的搔痒,就不由得怒火中烧。

“噗!”的一声我一掌拍在墙上,没看见它逃逸的身影,这回应该是被我“歼灭”了。我收回手掌一看,仍然是一片粉白的墙壁。不行!我挽起上衣的袖子,正准备大开杀戒,却听到细细的声音:

“不要杀我!”

我吓得退坐在床沿。愣了一会,才想起我现在能和生物沟通,是这只蚊子在跟我求饶吧。

“为什么?难道让你白白吸我的血?”我一边质问着,一边观察到它正停在桌上马克杯的边缘。

“其实……”它犹豫了一下,好像发现我知道它的行踪似的,“其实我是吃素的。”

“哈!”我故意夸张地大笑,“你懂得什么叫吃素吗?吃素是只吃植物耶!你明明吸人的血……”

“我是说,一般蚊子都是吃植物的,真的。”它实在太小了,看不清表情,不过它的语气听起来倒很认真,又有点着急,“你知道,只有母蚊子会叮人吧?对不对?”

“这……对啊,应该是。”

“那就是啊!我们蚊子一般都是吃素的,只有怀孕的母蚊子为了增加营养,才会去吸动物的血。其实不少昆虫都跟我们一样,只有在孕育下一代,需要更多蛋白质的时候,才会冒险去吸血……”

它竟然说“冒险”?是啊,如果只有吸植物的汁液,是绝不会引来“杀身之祸”的;换句话说,当一只蚊子在叮我时,其实……

“其实是一个伟大的母亲,”它好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为了那么多的孩子们,冒着自己生命的危险,向你借一点点血而已。”

我的脑中忽然冒出“捐血一袋,救人一命”的标语,是啊,连二百五十CC的血都不吝惜了,又何必在意小小的蚊子妈妈能从你身上“借走”多少血液?

“不对!”我摇摇脑袋,提醒自己别中了蚊子的苦肉计,“如果你只是借一点血就算了,可是叮得我好痒,睡都睡不好,这样对待债主,太不够意思了吧?”

“叮你会痒,正是我们的一番好意。”

“你说什么?”我正要熄灭的怒火又被点燃了。

“对啊,”它倒是毫不紧张,仍然细细、缓缓地说着,“我也可以在叮你的时候不分泌化学物质,让你不但不痒,还不知不觉,像水蛭(俗名:蚂蟥)那样……但就因为你会痒,所以才知道被我叮了,才知道挂蚊帐、点蚊香,做一些防护措施。如果你都不痒,我就可以一直叮一直叮……”

我不由得起了一阵鸡皮疙瘩,想象自己睡在床上整夜被蚊子不断叮咬的样子,全身的血就算被吸光了也不会察觉,这才开始思考起它的“善意说”了。

“而且因为会痒,所以你才会找药膏来擦,不会让被叮的地方发炎、感染,这不也是一番好意吗?”

没想到一只蚊子叮人可以叮到如此理直气壮,我几乎无话可说了,难道真的大发慈悲让蚊子妈妈吸饱我的血好养育下一代吗?它好像觉得自己说服我了,从马克杯上飞了起来,慢慢地靠近我……

“不对!”我用力挥动手臂,吓得它又退了回去,“可是你们会传播疾病呀!我干吗让你叮,不杀你?”

“唉,”它叹了一口气,一副“有理说不清”的口吻,“拜托哦,那是你们的病又不是我的病,我怎么知道我叮的对象,哪一个有什么病,又怎么知道会把什么病传给哪一个?要是你们自己没病,我怎么传播?”

我一时语塞,看来是碰见“有史以来”口才最好的生物了,我得小心用词,一次把它驳倒才行。

“而且你住的地方有蚊子,本来就是你的耻辱。”

“你说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两手大张准备来个致命的扑击,“你跑来叮我,还说是我的耻辱?”

它看我真的动怒了,急急飞到桌子下面,却不放弃跟我讲道理,“别生气嘛!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是蚊子在你的家里,那是因为有污水,有污水我们才能产卵、生育后代,所以是你家不干净才有蚊子的,那不是你的耻辱吗?”

我还没回嘴,它又再接再厉,“就像你家如果有苍蝇,你不是也觉得丢脸吗?那至于野外,本来就是我们生活的地方,你们人类不能跑到这里来,却说我们不应该存在,要消灭我们,那也太……霸道了吧?”

我总觉得它强词夺理,却又实在说不过它,“如果实在不愿意被我们叮,那也可以做一些防护措施,蚊帐、蚊香、防蚊液都好,没必要残害一个无辜的小生命吧?”它越说越入情入理了,简直让我无言以对……

选自《苦苓的森林秘语》,本版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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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倩]

标签:蚊子的对话 江苏生活 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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