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京吉安墓园建于2000年,目前园内有5万多座墓,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从附近拆迁农村迁来的土坟。由于迁坟时间集中、数量巨大,墓园门口从2000年下半年开始兴起了墓碑生意。从最初的两三家到现在,已有13家聚集在墓园门口,形成了一个小“市场”。相比一些墓园的垄断经营,这13家店主更像是“作坊”里的“手艺人”。(汪霞/文 毛寿皓/摄)
  • 孙奇和孙红旗是一对堂兄弟,他们俩是最早来墓园的一批。兄弟俩祖、父两辈都是石匠,他们从17岁开始学石雕。70年代末,石雕渐渐没了市场,他们便转做木匠。孙红旗说:“石头和木头不过换了一个材料,好石匠肯定也是一个好木匠。”不过,他现在刻字大多用电钻,一小时不到,一块碑就刻好了。(汪霞/文 毛寿皓/摄)
  • 对于这份在外人看来有点“晦气”的行当,孙红旗丝毫不介意。刻了15年的墓碑,他对死亡的看法也很淡然:“死了,死了,一死百了,有什么好忌讳的。况且三百六十行,还行行出状元呢!”(汪霞/文 毛寿皓/摄)
  • 谈到自己的手艺,孙红旗脸上泛起了少有的笑容,“他们(其他店家)的石狮子都是买的,只有我是自己亲手雕的!”他雕的石柱、石狮、帽顶都整齐地堆放在店面后的一块空地上。(汪霞/文 毛寿皓/摄)
  • 相比堂弟,孙奇更加传统,他至今仍保留着用刻刀和锤子刻碑的习惯。前一天刚好接到一笔生意,他拿出客户给的文字,隔着复印纸在石碑上描出字的轮廓,然后用一大一小两个刻刀,一把锤子,开始敲打。对他这样的老石匠来说,纯手工刻字,字少的话,一个墓碑一个多小时能完成。(汪霞/文 毛寿皓/摄)
  • 孙奇在一锤接一锤地敲打时,孙红旗走了过来,静静地看着。孙奇对堂弟笑笑说:“没有你用电钻快啊!”孙红旗则吸了口烟,看着刻好的字,晃了晃脑袋:“还是刻刀刻出来的漂亮!”(汪霞/文 毛寿皓/摄)
  • 刻完字,下一步就是刷漆,这个步骤不需要技术,不过颜色还有一番讲究。“姓氏是红色,走了的人用金色或黑色,活着的用红色。”孙红旗旁边另一家店的老板娘说。她和丈夫一起经营墓碑生意,丈夫刻碑她涂色,兼卖纸钱。(汪霞/文 毛寿皓/摄)
  • 涂完色之后,风干4到5个小时,用铲子铲掉多余的漆,字迹便清晰地显现出来了。这些店家平均一天能完成两到三个墓碑。(汪霞/文 毛寿皓/摄)
  • 最后一步是砌墓,另一家店的老板李进彬称之为“装潢”,“就像装修房子一样,墓地也要装修的。”他前段时间接到两个订单,要在清明前装好两座墓,这几天都在赶工。装潢一座墓包括砌围板、封顶、围墙、石柱、石狮,最后立碑,整个工期一个人做完需要4天。(汪霞/文 毛寿皓/摄)
  • 李进彬的店门口摆着一座特别高大的墓碑,自带两根石柱和龙凤帽顶,墓碑上方还刻着“光照千秋”四个大字,在众多的碑材中显得鹤立鸡群。李进彬说,这是土坟才会用到的碑,太大了,墓园根本不让放,也放不进去。“这个碑都立这儿七八年了,十几年前有人买这样的碑,现在早就卖不出去了。”(汪霞/文 毛寿皓/摄)
  • 李进彬也是和妻子共同经营店面。和其他人不同,他只负责采购和卖,不做手工,进货渠道、定价也与别人不一样。平时他和妻子都呆在店里,这几天清明将至,妻子在墓园里卖纸钱,他每天中午把做好的饭送到园里给妻子吃。(汪霞/文 毛寿皓/摄)
  • 吉安公墓的墓碑材质多为大理石和普通石头两种。一块大理石碑能卖到1500元左右,普通石碑则300到600元不等。对于进价,店主们不愿多谈,只说“利润很微薄,就赚一个手工费”。(汪霞/文 毛寿皓/摄)
  • 这13家店的店主都来自墓园附近的一个农村,也是这片仅剩的一个小村子。午休时,他们会到邻居店里转转,互相寒暄,聊聊中午吃什么,还有几个墓要做,但从来不聊生意和价钱,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汪霞/文 毛寿皓/摄)
  • 孙红旗说,10年前是他生意做得最好的时候,现在竞争激烈,价格也上不去了。“来这儿买墓碑的基本都是外行,他们只看价格,细节的地方他们也不懂。”(汪霞/文 毛寿皓/摄)
  • 隔壁家的老板娘说,干这行就是一个谋生的工具,否则只能在家务农。她目前最大的希望是这唯一的村子能早点拆迁,“做了十几年,风吹日晒的,也就是糊口。要是拆迁了,谁还守在这里啊!”(汪霞/文 毛寿皓/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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