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飞宇凤凰江苏专访
谈南京:面对金钱,南京人有与生俱来的从容、镇定、大气。
文字推拿师
毕飞宇 文字实录
喜欢南京经济的“不疯狂”
“我总觉得,跟许许多多地方的人比较起来,面对物质,面对金钱,南京人有与生俱来的从容、镇定、大气。”[详细]
面对儿子学习,我很虚伪
“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的坏心情,我的焦虑,都和孩子的教育有关。他的考试,他的升学,是我家庭生活里的直接内容。”[详细]
写作不就是白日梦吗?
“即便我是一个50岁的老汉,我都非常珍惜每天经常出现的那个白日梦的状态。话说白了,写作不就是白日梦吗?”[详细]
《推拿》
第八届茅盾文学奖,改编为同名电视剧
文摘:“自食其力”,这是一个多么荒诞、多么傲慢、多么自以为是的说法。可健全人就是对残疾人这样说的。在残疾人的这一头,他们对健全人还有一个称呼,“正常人”。正常人其实是不正常的,无论是当了教师还是做了官员,他们永远都会对残疾人说,你们要“自食其力”。自我感觉好极了。就好像只有残疾人才需要“自食其力”,而他们则不需要,他们都有现成的,只等着他们去动筷子。
《玉米》
第四届英仕曼亚洲文学奖
文摘:村里的女人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更喜欢玉米了,她们在收工或上码头的路上时常围在玉米的身边,和玉米一起逗弄王红兵,逗弄完了,总要这样说:“不知道哪个婆婆有福气,能讨上玉米这样的丫头做儿媳。”妇女们羡慕着一个虚无的女人,拐了一个弯子,最终还是把马屁结结实实地拍在玉米的身上。这样的话玉米当然不好随便接过来,并不说什么,而是偷偷看一眼天上,鼻尖都发亮了。
《哺乳期的女人》
小说月报奖,第一届鲁迅文学奖
文摘:旺旺一直留意惠嫂喂奶的美好静态,惠嫂的乳房因乳水的肿胀洋溢出过分的母性,天蓝色的血管隐藏在表层下面。旺旺坚信惠嫂的奶水就是天蓝色的,温暖却清凉。惠嫂儿子吃奶时总要有一只手扶住妈妈的乳房,那只手又干净又娇嫩,抚在乳房的外侧,在阳光下面不像是被照耀,而是乳房和手自己就会放射出阳光来,有一种半透明的晶莹效果,近乎圣洁,近乎妖娆。
《平原》
首部长篇小说,转型之作
文摘:庄稼人不知道“国家”在哪里,“国家”是什么。但是他们知道,“国家”是一个存在,一个指定的、很大的,无所不在的、却又是与生俱来的存在。这个存在是什么样子呢?庄稼人就想象不出来了。它带有传说与口头传播的神秘色彩,也就是说,它是在嘴里,至少,是在部分人的嘴里。但是有一点庄稼人是可以肯定的,“国家”是一个终点,是麦子、稻谷、黄豆、菜籽、棉花和玉米的终点。
《苏北少年“堂吉诃德”》
第一本非虚构文学创作
文摘:如果有一天,即便我的身体里头只剩下最后一根骨头,这一根骨头都足以支撑起我的人生。这不是因为我高尚,不是,我远远没有那么高尚。但是,因为有太多太多的人和我分享过他们的骨头,我自然有分享的愿望。“愿望”有它的逻辑性和传递性。愿望就是动作——父亲抱过我,我就喜欢抱儿子;儿子也许不愿意抱我,可这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因为他的怀里将是我的孙子。是的,所谓的世世代代,就是这么一回事。
《青衣》
首届中国小说学会奖,改编为同名电视剧
文摘:
大幕拉开了,红头盖掀起来了。筱燕秋撂开了两片水袖。
新娘把自己嫁出去了,没有新郎,这个世界就是新郎,所有的人都是新郎,所有的新郎一起盯住了唯一的新娘。
筱燕秋站在入口处,锣鼓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