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AI时代变革中追问教育的本质——第17届哈佛中国教育论坛参会手记

4月17日至19日，第17届哈佛中国教育论坛在哈佛大学成功举办。本届论坛以“驭变逐光：启教育之智，应教育之机”为主题，聚焦科技快速更迭的时代变革中，教育如何以其坚守与转型去回应种种变化。

在流动的世界里，面对变动与不确定性，家长关心的是如何培养孩子的未来适应力；教育者则反思教学应顺应市场需求，还是回归以人为本的初心。

对此，论坛执委会成员表示：“如果教育关乎人，那么时代就决定了我们必须应对的各种局势。在科技飞速发展与结构转型的当下，仅被动适应变化已不足够，更重要的是理解变化、洞察变化，并在可能时引导变化。正如中国古语所言：‘察势者明，趋势者智，驭势者独步天下’”。

AI时代下的教育本质

论坛上，哈佛大学教育学院“人类发展与教育”项目联席主任李均雷为青年学者留下四个动词：沟通、回应、融合、发展。他认为，人与人之间的沟通不仅是数据交换，更是在回应中获得理解，在融合中包容差异，拥抱自身感受与世界的多样性。当AI使信息获取变得便捷，“正确答案”似乎轻易可得，这恰恰促使我们反思教育中那些难以被量化的价值。在李均雷的演讲中表示，知识可传于口，而智慧需印于心；可量化的是答案，不可量化的是作为人在教育中的领悟。教学中应该重视的，或许正是教育互动中那份难以被算法捕捉的感知，是建立在人与人之间的理解与文化交融中的。

培养真实而主动的学习者

北京师范大学教育学部教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人工智能与教育教席主持人黄荣怀在演讲中引用《论语》中“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这一古训开篇，深度阐释人工智能时代的教育逻辑。他强调，在AI浪潮中，教育的“本”是培养真实而具有能动性的学习者。他提出面向智能社会的“学习与教育之约”——从社会文化到政府政策，从学校家庭到师生关系，层层相扣，核心是让学习者从被动消费答案转向主动发展与自我承诺。

哈佛“零点计划”创始成员大卫·珀金斯则在发言中强调“六个超越”的课程变革思路，尤其是超越基础技能与传统学科，培养全球公民意识，将知识转化为解决实际问题的工具，突破固定教材与学科边界，通过跨学科主题与真实世界问题展开教学。他坦言，当AI缩小了因信息差导致的能力差距，而真正值得培养的或许是能够跨情境迁移的理解力，与能够批判性分析的思维能力。

教育作为社会发展的“发动机”

中国驻纽约总领馆教育参赞余有根将教育形象地比作社会发展的“发动机”。他强调，教育交流是促进理解与信任最具韧性的桥梁，这种文化层面的互动，是任何算法与翻译软件都无法替代的。而在中美文化交流中，教育作为桥梁所承载的文化理解与包容力，是在实践中逐渐沉淀形成的，既非算法所能书写，也非翻译软件所能转译。

在科技快速更迭的时代变革中追问教育本质，在不确定中培育人性的内核——这或许是本届哈佛中国教育论坛留给所有教育实践者最深刻的议题。以教育为舟，驭时代之变；启教育之智，应万事之机。前路未知，惟躬身作答，循光而行。

（盛以好，徐玮晨，裴一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