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虚拟现实世界的形态与结构 “数字艺术现象学”研讨会举行

5月25日，围绕江南大学数字科技与创意设计学院李栋宁教授新著《数字艺术现象学：虚拟现实世界的形态与结构》（以下简称《数字艺术现象学》）的学术研讨会顺利举行。会议由南京艺术学院艺术研究院院长顾平教授、东南大学艺术学院副院长程万里教授担任学术主持，南京艺术学院人文与博物馆学院副院长翁再红教授，江南大学设计学院王强教授、邓嵘教授、童永生教授，江南大学数字科技与创意设计学院陆菁副教授等专家学者，以及邹巧玲等青年博士生代表参加。

会议围绕“数字艺术现象学”的理论建构、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发展需求和交叉学科建设展开研讨。整场会议规模虽小，却议题集中、交流深入、讨论切实，展现出求真务实的学术品格；既呼应了“不断推进学科体系、学术体系、话语体系建设和创新”的时代要求，也回应了在学科发展中夯实基础研究、提升原创能力的现实需要。

学术主持程万里教授开篇指出，《数字艺术现象学》的价值，应放在艺术与科技融合、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发展和中国自主知识体系建构的背景中加以认识。他认为，《数字艺术现象学》不仅厘清了数字艺术的概念边界、学科边界和理论边界，更在方法论层面开辟了新的研究路径，体现出鲜明的开创性、基础性与原创性。其研究已呈现出新方向、新体系乃至新学科的雏形，有望成为艺术学与数字科技交叉领域的重要理论接口，可为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建设和学科创新提供基础支撑。同时，他也建议，数字艺术现象学在保持哲学思辨深度的同时，应进一步回应生活经验、艺术实践与数字现实，在理论高度与现实温度之间建立更紧密的联系。

学术主持顾平教授指出，《数字艺术现象学》直面数字艺术研究中“体验、交互、生成”等核心概念含混的问题，以现象学方法构建起“体验—交互—生成—身体—时间—他者”的还原路径，为数字艺术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范式。要理解这一理论脉络，应回到李栋宁教授长期的学术积累之中。该成果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从早期电影学研究出发，在转向数字媒体艺术领域后，经由虚拟现实艺术、数字影像研究、国家课题推进和前期著作积累逐步形成。基于此，顾平教授邀请李栋宁教授回顾其思想历程，以帮助与会学者更清晰地把握《数字艺术现象学》的问题来源、理论路径与学科指向。

随后，李栋宁教授回顾了《数字艺术现象学》的研究缘起。他谈到，数字媒体艺术虽仍以影像为重要表征，却已不再是传统影像艺术的延伸。早期研究中，他曾从“虚拟与现实交融、人与机器交互、静态向动态转化、表象向抽象转换”等维度概括数字媒体艺术的基本特征，但这些判断更多回答的是“数字媒体艺术呈现为何种形态”，尚未触及“数字媒体艺术何以成立”的本质问题。正是在这一追问中，李栋宁教授转向现象学，并从胡塞尔、海德格尔、梅洛-庞蒂等理论资源中寻找方法支点。他认为，数字媒体艺术是一种“活生生”的艺术，其核心在于“因他而在”。缺乏亲历者、虚拟角色、设计系统等他者的介入，游戏、VR影像和交互装置便只能作为文本存在，难以真正生成动态的艺术经验。由体验到交互，由身体到时间，再到他者的层层还原，最终构成了《数字艺术现象学》的写作基础。

翁再红教授认为，《数字艺术现象学》紧扣数字时代的艺术变革，具有鲜明的问题意识与开拓价值。她指出，数字艺术并非传统艺术的媒介延伸，而是面向未来艺术、媒介化生存与新文化形态的整体性艺术。《数字艺术现象学》敏锐把握了数字语境下艺术形态与艺术经验的新变化，其特点在于系统性与整体性，为理解当代数字艺术提供了重要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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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强教授认为，《数字艺术现象学》在结语部分打开了中西思想对话的新视野。数字艺术现象学不应仅被理解为西方现象学在数字艺术领域的延伸，也可成为激活中国传统思想的理论契机。中国思想中关于心物、知行、天人、自他关系的讨论，蕴含着丰富的经验哲学与实践智慧，能够为理解数字艺术中的沉浸、交互、具身与共在提供重要参照。他指出，数字艺术现象学的意义，在于为中国传统思想进入当代数字文化研究提供新的解释路径，并推动数字艺术研究形成更具主体性的中国学术表达。

邓嵘教授认为，在区块链、元宇宙、人工智能与智能生成等技术不断重塑艺术形态的背景下，数字艺术研究不能停留于技术迭代、媒介更新和应用场景的描述。技术变革真正触及的，是艺术经验、主体意识与存在方式的深层变化。《数字艺术现象学》由此提示我们，应回到意识显现、身体参与、时间展开与他者在场等根本问题，重新理解数字艺术在新技术时代的本质结构与发展方向。

童永生教授认为，《数字艺术现象学》最具启发性的贡献在于对“他者”问题的深入建构。《数字艺术现象学》未将他者理解为主体之外的单纯对象，而是将其视为连接数字艺术本体、亲历者体验与虚拟情境生成的关键环节。正是由于他者的介入，数字艺术才不再停留于静态文本，而成为主体进入游戏、虚拟现实等数字世界后不断生成体验关系的活态结构。“他者”作为重要原创性支点，不仅有助于理解数字艺术的双重意向性结构，也使研究能够进一步回到意识显现、身体参与、时间流动与他者在场等根本问题。

陆菁副教授认为，李栋宁教授的学术理路从影像艺术、数字艺术实践，到虚拟主体、智能意识与数字艺术现象学，始终体现出持续推进、自我更新的理论轨迹。她以中国文化视觉体系中的“幽兰”为喻，概括《数字艺术现象学》的核心结构：体验、交互与生成如幽兰三瓣，分别呈现数字艺术的本质直观、意向性结构与内在超越机制；身体、时间与他者则如其生长的土壤、枝叶与光影，共同支撑数字艺术现象学的本体追问。她认为，《数字艺术现象学》为前沿数字艺术研究提供了兼具文化根基与理论洞见的现象学范式。

青年博士生从学生与研究参与者的视角指出，“他者性”并非《数字艺术现象学》中突然出现的概念，而是李栋宁教授长期研究虚拟现实影像、交互设计与数字媒体艺术本质形态过程中逐步形成的理论线索。从传统影像中的旁观者，到虚拟现实中的亲历者，再到设计师、亲历者与虚拟角色之间的多重关系，“他者”逐渐成为理解数字艺术生成机制的重要基底。他们认为，面对技术迭代与智能生成带来的艺术本体论挑战，青年学者更应深耕问题意识，主动建构具有延展性的理论体系。

最后，学术主持顾平教授在总结中指出，《数字艺术现象学》是数字艺术研究领域具有重要意义的理论探索。其核心贡献在于将数字艺术的存在方式从“我在”推进至“因他而在”，实现了本体论视角的转换：数字主体并非自足生成，而是在与他者的照面、回应和互动中不断确立自身。他期待以《数字艺术现象学》为起点，推动数字艺术研究由范式建构走向方法完善与话语创新，并在保持理论高度的同时，更紧密地连接现实经验与艺术实践。

《数字艺术现象学》以数字艺术为对象、以现象学为方法，推动相关研究从技术描述走向本体追问、从概念引介走向体系建构，为数字艺术研究提供了新的理论范式。其出版展现了中国学者在交叉学科领域推进知识创新、理论创新与方法创新的原创能力，也为构建中国数字艺术自主知识体系、完善中国话语新体系贡献了积极力量。期待更多学者参与这一理论建构，共同推动数字艺术研究从经验描述迈向本质追问，“摒弃无知的黑暗，进入新的星空”。

撰文/邹巧玲 卓子晴 摄影/卓子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