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扬州城市文化地标、大运河文化展示的核心窗口,运河大剧院自诞生起就自带深厚的文化基因,是扬州乃至江苏运河文化带的核心文化载体。运营多年来,剧院累计演出超1300场、接待观众超35万人次,始终扎根运河文脉,探索传统文化的当代表达。

9月10日,运河大剧院推出的AI仿真人漫剧《苏唱街》在抖音、红果双平台上线,全剧共18集,单集约3分钟,由运河大剧院专班在20天内独立完成,画面由Seedance2.5生成,每20秒画面背后是5000字以上的提示词。
尽管这组数字在当下量产为王的短剧赛道里并不显眼,但置于今天AI与文化融合的坐标系中观察,它依然可以被视作一次有分量的探路——AI时代,我们该如何讲好一个真正有文化根基的故事?
这并不是“AI+非遗”的第一次尝试。

去年年初,广电总局“微短剧+”行动计划专门设立“微短剧里看非遗”专项,配套“‘五个一批’工程”扶持,紧随其后,各地文旅、广电相继推出地方非遗AI短剧计划,平台开设国风非遗内容扶持池,一大批优秀作品浮现。央视频的《桃花潭记》把宣纸108道古法做成明代悬疑的解谜线索,成为国内首部省级卫视播出的全流程AI非遗短剧;山西广电的《羲和启春分》把二十四节气装进《山海经》神话,繁体版上线海外平台,覆盖200多个国家和地区;还有大同文旅的《大同密码》、西安三意社的《长安灶君·马上有戏》……大江南北,一张AI短剧非遗地图已然铺开。

面对这张地图,扬州如何回应?答案就在“苏唱街”三个字里——扬州讲述“一条街与一部国剧的前史”,以一座城市最独特的历史身份入局。下一步,扬州当以“运河原点”的文化自觉,加快把运河文化、戏曲文化转化为系统化的数字内容资产,让更多“扬州故事”登上这张全国地图,让“世界运河之都”在数字世界同样被看见。

不同于很多项目先有技术、再找题材的创作逻辑,《苏唱街》从立项第一天起,就锚定徽班进京的历史背景,把镜头对准大时代里的民间戏班,以个体命运映照一代梨园人的生存常态。两人专班从“扬州、运河文化、剧院自身特点”出发寻找选题,最终让技术与地域文脉、院团基因彼此咬合,而仅仅用20天便走完全流程,靠的是对扬州、运河文化、剧院自身特点的清醒定位,以及对每一帧画面的工匠式较真。

题材是沉的,叙事是慢的,情感是厚的,而这恰恰是流水线产品难以复制的部分。过去一部影视作品意味着庞大的团队、昂贵的设备和漫长的周期;如今一台电脑、一支两人小团队,就能走完从剧本、资产库、分镜到生成、剪辑合成的全流程。
技术平权让小团队也能做精品从想象变为现实。但平权之后,新的问题随之而来——既然人人都能生产画面,那什么才是核心竞争力?
《苏唱街》给出的答案是内容本身——原创剧本、文化选题、审美判断与叙事能力。技术可以生成每一帧画面,却无法替代对运河文化、戏曲传统和市井人生的理解,技术终将退回到它应有的位置——工具永远服务于内容。

跳出作品看城市,《苏唱街》之于扬州,意义不止于一部剧。作为大运河原点城市、“世界运河之都”,扬州拥有丰厚的文化资源可供AI创作挖掘:仅一条200多米的苏唱街,就藏着清代全国仅有的两处梨园总局之一,是史籍所载徽班进京的起点;运河、盐商、昆曲、市井,样样都是取之不尽的“数字内容矿藏”。《苏唱街》的诞生,正是这座城市在“AI+文化”赛道上的一次主动布局,也是扬州把地域文化资源转化为数字内容资产的探路之举。它呼应的是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下历史文化名城应有的担当——不是让文脉停在展柜里,而是让它在屏幕上活起来、传下去。正如扬州中国大运河博物馆馆长郑晶所言:“大运河不是冰冷的古迹,而是活态的文化遗产。”数字时代的扬州,正尝试为这份“活态”找到新的打开方式。

当然,一部《苏唱街》还远不足以定义AI微短剧的未来。技术平权带来的“人人可创作”,同时意味着海量平庸内容的涌入;精品化路线的难点,恰恰在于它慢、它重、它难以规模化复制。但正因如此,才更需要有文化定力的机构站出来,用作品标定一条底线,让技术为文脉服务,让算法为匠心让路。

运河大剧院恰恰做了这样的探路者。作为扎根扬州的国有文艺院团,它没有躺在传统艺术的舒适区里止步不前,也没有在技术浪潮里迷失方向、盲目跟风,而是主动拥抱新技术,同时牢牢守住文化的根与魂。技术平权的时代终将到来,但平权之后,决定一部作品能走多远的,永远是它承载的文化分量。《苏唱街》的亮相,为传统院团的数字化转型探了路,也为AI内容的精品化发展定了调。我们有理由期待,这座伫立在运河之畔的文化地标,会继续带着这份清醒与坚守,让技术始终为文脉服务,让创意始终扎根于土地,在数字文化的新赛道上,走出一条属于自己,也属于这个时代的文化传承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