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生,我下面一直在流水,裤子天天湿漉漉的,我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在南京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泌尿外科丁留成主任的门诊,这样的倾诉并不少见。就诊者中,有刚做完妇科手术的中年女性,有经历过癌症放化疗的患者,也有前列腺癌术后的男性。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困扰——泌尿道瘘。
通俗地说,泌尿道瘘就是泌尿系统与邻近器官之间出现了异常通道,尿液偏离正常路径,渗入阴道、直肠甚至皮肤表面。这种疾病虽不致命,却严重影响患者的生活质量和心理健康。
然而,许多人并不知晓:这种“漏水”是可以修复的,且现有技术已相当成熟。
在南医大二附院泌尿外科,丁留成主任领衔的尿控盆底与下尿路修复重建团队,每年完成大量泌尿道瘘修补手术。无论是简单的低位瘘,还是放疗后、多次手术后的复杂瘘,均积累了丰富的临床经验。以下通过四个真实病例,为您揭开泌尿道瘘诊治的面纱。

病例一:子宫切除术后,她成了“行走的水龙头”
48岁的王女士未曾料到,一次普通的子宫切除术,竟让她的生活陷入困境。术后一周,她发现阴道开始“漏水”——站立时漏、平卧时漏、咳嗽时更是止不住。起初她以为是术后分泌物,直到每天需更换七八条内裤,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经检查,确诊为膀胱阴道瘘——膀胱与阴道之间出现异常通道,尿液直接从膀胱漏入阴道。在南医大二附院,丁留成主任团队为其施行经阴道深埋法膀胱阴道瘘修补术。手术经自然腔道完成,体表无切口。医生切除瘘口周围瘢痕组织后,分层严密缝合膀胱壁和阴道壁,并在中间“埋入”一层筋膜组织予以加固。术后留置导尿管两周。拔管那一刻,王女士喜极而泣——不漏了。“两年了,我终于可以正常出门了。”她说。
病例二:宫颈癌放疗后,她遭遇了更难缠的“瘘”
相较于王女士,39岁李女士的情况更为复杂。她是一名宫颈癌患者,接受放化疗后肿瘤得到控制,但放疗的后遗症随之而来——严重的阴道漏尿,每天需使用十余片卫生巾,无法正常工作和社交。检查显示,其瘘口超过2厘米。由于放疗破坏了局部血供,周围组织缺血、纤维化,如同“死肉”一般,单纯缝合难以愈合。
面对这一“放射性瘘”,丁留成主任团队采用机器人辅助膀胱阴道瘘修补联合大网膜瓣移植术。机器人系统提供高清三维视野,医生在狭小的盆腔内精准操作,先将坏死组织完整切除,再从腹腔截取一块带血管的大网膜——如同一块“活体补丁”——移植至瘘口之间,为愈合提供充足的血供和营养。手术获得成功。术后李女士阴道漏尿完全停止,随访一年未见复发。“我以为这辈子都要带着尿不湿过日子了,没想到还能治好。”李女士感慨道。
病例三:前列腺癌术后,他从肛门漏出了尿
65岁的张先生是一名前列腺癌患者,接受根治性切除术后不久,便遭遇了一件难以启齿的事:每次小便时,肛门也会随之流出尿液。经检查,确诊为尿道直肠瘘——尿道与直肠之间出现了异常通道。这是一种令患者极度痛苦的并发症。不仅排尿时尿液会从肛门流出,粪便也可能进入尿道引发严重感染。张先生一度情绪低落,不愿出门见人。
丁留成主任团队为其施行经典的 York Mason 术式。手术经骶尾部入路,医生逐层切开括约肌,直达直肠前壁,找到瘘口后将异常通道彻底切除,随后分别修补尿道和直肠,并用健康组织瓣予以隔离。如今,其排尿和排便功能均已恢复正常,肛门漏尿彻底消失。“那种感觉就像重生了一样。”他说。
病例四:妇科术后“漏水”,这次源头不在膀胱
52岁的赵女士同样在妇科手术后出现阴道流液,但辗转多家医院,膀胱镜检查均未发现瘘口。直至接受输尿管逆行造影和CT尿路成像检查发现真正的病灶位于更高位置——输尿管阴道瘘,即输尿管与阴道之间出现了异常通道。这种情况比膀胱阴道瘘更为隐匿,也更易被误诊。
丁留成主任团队为其施行机器人辅助输尿管膀胱吻合成形术,利用部分膀胱壁制成一个新的输尿管末端,与正常输尿管吻合恢复输尿管连续性。该方法解决了输尿管长度不足的问题,同时保留了正常的抗返流机制。术后,赵女士阴道流液完全消失,肾功能亦恢复正常。

专家提醒:泌尿道瘘并非不治之症,关键在于科学诊治
南医大二附院泌尿疾病中心朱清毅副院长告诉我们:许多患者认为“漏尿”无法治愈,或因羞于启齿而默默忍受多年。事实上,泌尿道瘘的治疗已步入微创化、精准化时代。南医大二附院泌尿外科作为江苏省临床重点学科,江苏省重点临床专科,我们中心尿控盆底亚专业是特色专业,每年完成各类泌尿道瘘修补手术近百例,积累了丰富的经验。无论是简单的低位瘘,还是放疗后、多次手术后的复杂瘘,都有成熟的应对方案。
如果你或身边的人正在经历“不明原因的漏尿”,请不要默默忍受。 这不是什么“命”,这是一种可以治的病。早一天就医,就能早一天回归正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