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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继金陵|天机云锦 灿若云霞


来源:新旅行

南宋至元,辉煌历史的缘起 作为桑蚕丝帛的发源地,中国的锦文化已有七千余年的历史,自周朝出现历史上最早的“周锦”之后,战国时就已有采用花本提花的织物。“云锦”之名始于南朝,特指加饰金银帛线的织锦。自东晋

南宋至元,辉煌历史的缘起

作为桑蚕丝帛的发源地,中国的锦文化已有七千余年的历史,自周朝出现历史上最早的“周锦”之后,战国时就已有采用花本提花的织物。“云锦”之名始于南朝,特指加饰金银帛线的织锦。自东晋的刘裕在秦淮河畔以长安迁来的百工技巧等民户为主力而创建“锦署”之时,云锦便与南京结下了不解之缘。

织制云锦的主要原材料是真丝,而南京素有着“蚕桑之乡”的美名;生产云锦的蚕丝要经过选丝、染色等环节,秦淮河的独特水质和酸碱度能够在染色时起到天然的触媒作用,为丝织物增添光泽;南京是盛产大红、深蓝、宝蓝、墨绿等颜料植物的地方,而这些正为主调轩昂、色彩庄重的云锦所喜好。于是,在天生善织的秣陵之民手下,这种“寸锦寸金”的织物便在此扎根、繁盛,从民巷织户中一路扶摇直上到殿宇庙堂;而北宋的灭亡带来南宋的南渡,更将彼时中国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从遥远的开封南迁到距南京仅百余里的临安,为云锦风靡于朝廷、成为统治者“垂衣裳而治天下”的文化符号,铺平了最后的道路。

云锦辉煌的历史由此开启:南宋在建康(南京)建立朝廷官服的御用机构“锦署”;公元1280年,元世祖又设“东、西织染局”在已更名为集庆的南京:全国范围内仅此二家隶属资正院,专生产御用龙衣、蟒袍和大量的各色花素缎匹,供皇亲贵胄享受,对织造技艺的要求极高。彼时,东、西二织染局辖工匠数千户,织手数万人,规模庞大;而在元代近百年的统治中,织局的规模又日益发展,为尔后南京丝织工艺的发展,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明城墙内:紫气金陵,锦尊天下

南宋为云锦在南京的落地生根准备了地利之便,元朝又为云锦的壮大聚集了初成规模的人和之势,而直到明代,朱元璋定都南京,改集庆为“应天”,才是南京云锦真正荣华岁月的天命之始。

说到南京现存的皇家古迹,明城墙和明孝陵一定是体现出南京作为明朝“应天之府”气派的重要景点之一。明城墙是明太祖朱元璋攻占并定都南京的象征,它东连石头城,南贯秦淮区,北带玄武湖,将历代都城尽数囊括其中,由宫城、皇城、京城和外郭四重城池组成。这座中国历史上唯—建造在江南,寓意统一全国、威慑天下的都城城墙,其规模和功能也做到了天下至尊。它的墙顶用青砖铺成地面,并砌成“雉堞”状的锯齿形矮墙,并有石制的泄水槽以排出雨水;城基部分每隔一定距离也设有排水洞,将城墙内侧的积水排出城外。牢固可靠的基础工程和防护工程是它仍有部分遗留至今的最主要原因。历经数百年的战火纷飞,如今宫城、皇城、外廓等三圈城墙已毁坏殆尽,惟有高大的应天府城墙,除城门等木构建筑不复存在之外,仍有近25公里的墙体昂然屹立。

漫步在明城墙下,来到吴敬梓曾云“神策金川近钟阜,仪凤定淮清石城”的仪凤门。虽是经过翻修新建,但模样是完全遵循昔日的规制样式而造,雕梁画凤的城楼耸立其上,带着昔日的皇家威仪。如果说明城墙的崛起象征了朱元璋作为天子“高筑墙、广积粮”的深谋远虑,主要目的在于“攘外”;那么与明城墙同样日渐风生水起的云锦则发展得愈发内蕴细致、规矩繁琐,“非壮丽无以重威”,成为对于封建王权不可或缺的“章服制度”之等级文化象征,其主要目的在于“安内”——在元朝创造、发明的串枝花、云纹等图案,在明朝得到了充分的细化与分类:云锦冕服上的日月星辰、华虫宗彝的形态大小无不一一有了相应的规定,标志性的龙、云等皇家专属图纹也会因皇亲的官阶辈分不同而细分出三六九等。在渲染出皇权神授、天命至高的同时,从红花地、胭脂巷、颜料坊等寻常百姓家走出的云锦,也越来越脱离于平凡的民间生活,这样独一无二的尊崇在一言九鼎的封建时代,又反哺了民间云锦业的发展。

盛极始衰,红楼一梦
    历史上,南京作为明朝都城的时间并不长,尽管朱元璋自坐上皇帝宝座那一刻,从建城墙到建皇宫到建陵墓,都在煞费苦心地让自己的帝国能够福泽万代;但实际上,他死后仅三年,四子朱棣便发动了史上著名的“靖难之役”,最终称帝并将都城迁到了北京。然而,南京云锦的发展却不曾受到政治中心北迁的影响,安然经历了舆图换稿的腥风血雨,终于在清朝迎来了自己的极盛时期。

同明代一样,清代的云锦业也是与官营织造密切相关;而讲到这里,就不能不提以“织造世家”闻名的曹家——拜曹雪芹所赐,“江宁织局”的名字已是无人不晓。它是清朝织造御用锦缎的主要生产部门。而历任主织造官中最为人熟知的,自然是《红楼梦》作者曹雪芹的曾祖曹玺、祖父曹寅及其伯父与父亲之三代四人,先后连任江宁织造主官长达65年之久。而赋予曹家如此恩宠的天子,正是康熙大帝玄烨。织造官员由于和皇族的衣带关系成了掌握国家一部分经济特权的权臣,其打理的云锦织造业自然是畅途无阻。

清代的南京云锦的织造工艺和图案设计较明代更加成熟;加以金线质量的提高,锦缎的质量更为细致、精美。纵览整个清朝,云锦的全盛时期出现在康熙、雍正两个时期:康熙时期多仿宋代的规矩锦,技艺成就很高,金线细如发丝;雍正时期的云锦更加看重配色,构图秀丽、色调温雅,在我国传统锦缎中自成一格。

与官营织造齐头并进的是民间织锦业的迅猛发展、一派欣欣向荣。在清代康熙至嘉庆年间,南京城里的织锦木织机多达3万余台,是为南京丝织生产有史以来的最高峰。至光绪三十年,南京城里与云锦相关的从业人员约占全城人口的三分之一,秦淮河畔,机杼之声比户相闻,真正做到了“南京云锦,衣被天下”。而在繁荣的商业大环境下,南京也开始出现了最初的资本主义萌芽。更重要的是,老城南的格局也初现端倪:明城墙的中华门如今成为分野士大夫和商贾活动区域的标志:中华门以东是夫子庙和贡院,往来皆鸿儒;中华门以西商铺林立,手工业发达;如今南京的黑簪巷、颜料坊等地都见证了彼时云锦织造的兴盛。

“非遗”之重,继梦金陵
   2009年10月,对于南京云锦和云锦研究所而言都是个值得书写的日子。云锦研究所以主体身份,成功申报南京云锦技艺为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作。而事实上,在得到官方认可之前,云锦研究所一直坚持不懈地扩大云锦的影响力,将云锦与如今的生活、与日渐全球化的世界接轨,而不仅只作为历史遗产活在人们的传说中。

数年前,南京云锦研究所就已在旗下成立专门的品牌,为云锦跻身奢侈品之列未雨绸缪。云锦的悠久历史、价格高昂的原材料,以及对手工技艺的耗时耗财的极高要求,都与奢侈品的必备特征相契合。而这样的努力也收到了显著的成效:在电影《云之锦》中,那幅令人过目难忘的大型云锦《荷叶飞天》就是由云锦研究所的国家级云锦传承人周双喜大师亲手织成;本土知名奢侈品牌NE·TIGER长期坚持将中国古代传统工艺、元素等融于高定华服中,曾以云锦为题设计出系列中式婚礼服并受到丹麦王子的垂青。而近年来,中国传统文化在全球备受欢迎的条件再次赋予了云锦倾倒世界的舞台:从周韵身着绿色“灵韵”云锦礼服亮相威尼斯电影节,到连战的夫人穿着宝蓝色云锦旗袍参加儿子大婚,而最惊艳的一次亮相,则非时装设计师劳伦斯·许2012年在芭比肯艺术中心展示的个人秀,缠金镶银的云锦被设计为有着浓郁中国风的华服,并全部由西方模特演绎。过去仅在深宫高阁登堂入室的云锦如今频频亮相于高级社交场合的聚光灯下,向世界输出着源自东方文化的高傲光芒;而在这些高端属性的社会性事件之外,诸如“南京云锦登上法国斯特拉斯堡”、“8位云锦大师首次公开收徒”等更加日常化的新闻也不时见诸报端,再经由无孔不入的大众传播,被播撒到生活的各个角落。”

最后一缕夕阳渐渐扫过云锦研究所牌楼上“江宁织造”几个烫金大字,机杼声声仍然不绝耳际,织工们专注地埋首于缕缕丝线中忙碌着。从某种意义而言,正是有了他们,这种灿若云霞的锦缎才有了脚踏实地的未来——不仅只作为见证历史的艺术图腾或文化符号,也不仅只作为秀台之上或者镁光灯下的一抹亮色,而是在咿呀作响的机杼声中,在手艺人们粗糙而灵活的手指间,重振着沉寂却未消泯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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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薛洁]

标签:金陵 云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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